今日一见,果然啊。连屙屎撒尿的地方,都比县城的还要讲究。
深不见底的大坑,好像能容纳整个公社里所有人的屎尿。
崔娴这女子,当真是厉害。
那厚实的大门、明亮的窗户,社员们家里连头公驴板车都没有,而她竟然有能烧油的三轮车。
更是有些社员,全家老小七八口人,住在个破败的窑洞里。
而崔娴一个人,住在这么大个地方。大到,大到他们在里面种上庄稼,可能养活一口人那么大的地方。
大到,做饭有做饭的地方、睡觉有睡觉的地方。
还有专门喝茶、放煤放柴火的地方。
就连屎尿,都有专门的一个窑洞。社员们如何不眼红,如何不嫉妒。
虽然他们日子过的不好,可他们也不允许别人的日子,比他们好那么多。
还有那结实的火炕,能排排睡上一家人。怎么在上面蹦跶,应该都塌不下去。
就连瘸腿的板凳,有社员都觉得是好东西。
这满院子的水缸坯,还有几个烧的结实的成品大水缸。
火光在上面一照,釉彩亮晶晶的。手指头在上面瞧一瞧,咚咚咚的响声,听的人那叫一个浑身舒坦。
从崔娴到这做手艺人开始,指不定赚了多少钱。
有社员觉得,她手里头至少得有好几百了。没准,还能有上千块呢。
对于有些连几分钱都拿不出来的社员来说,几十块钱都已经是天文数字了。
密室,崔娴的那个密室里,没准藏着的都是钱。
张富贵听到有人这么嘀咕,也是双眼冒光。
要是整个密室里都是钱,那得有上千块了。
里面只要有一个银元元,他就能把整个作坊都封了。
崔娴看着那些人脸色各异,心里头都藏着小九九。
自己故意用青砖堵住通道,还在封口的地方做了掩饰,很有必要。
余光看向陶大姐,心里头情绪翻滚。
张富贵一声令下,勒令崔娴带他们去看密室。
里面藏没藏东西,他得亲眼看过。
“里面正有很多水缸坯。现在拆开会损害泥坯的,将来烧的大水缸,容易漏水。”崔娴试图解释几句。
可那些人,已经红了眼,根本就不听她的辩解。
张富贵更是阴阳敲打,要是她不听话,没准就要吃点苦头了。
“怎么,公社主任的话你都不听?”陶大姐也等着这个立功的机会呢。
崔娴没做声,转头带着他们,前往三轮车车库。
之前这里已经检查过了,此时张富贵被带进来,以为崔娴在戏耍他。
当火把的光亮,照在里端的墙壁上的时候,众人这才发现端倪。
本身晚上搜查,亮度就不够。加上刚才进来搜查这的人,注意力都是在那气派的三轮车上。
张主任把刚才搜查这的人给臭骂了一顿,然后指着已经干掉的青砖墙,让人拆,现在就拆。
这些人准备充分,凿墙的工具信手拈来。
崔娴带着女儿出去,捂着孩子的耳朵,把那巨大的声音隔绝在外。
哗啦一声,质量上等的青砖,连散落在地也带着它独有的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