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墨画目前也的确十分缺灵石……
按赵掌柜所说,现在是淡季,有没有大工程,富贵楼的单子,实在是无法满足自己的胃口。
按照这个进度,猴年马月才能把饕餮灵骸喂满。
总归要赌一赌,看能不能富贵险中求。
「入个土而已……就去这一次,看看土里是什么行情,应该不会那么背,遇到一些『大东西』吧……」
墨画心里嘀咕。
而后他看著眼前的大荒妖骨,忽而又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来。
「大荒之子……」
青祝腹中,那个被自己以乙木回春阵,逆转生死后救下的孩子,如今怎么样了?
墨画此前,算过一次大荒众人的生机。
神识痊愈之后,隔三差五,他想起谁也会顺便算一下,确认一下自己熟人和亲友的生死。
很多人,虽然情况不明,但墨画能知道,他大概还是活著的。
可唯独这位,青祝肚子里的孩子,大荒皇族唯一的血脉,那个与申屠烨渊源极深的婴儿,墨画无论怎么算,都算不出他的因果。
墨画神情凝重,思索片刻后,到底是不放心,又用大荒妖骨卜术算了一遍。
这次他甚至连天机衍算和天机诡算都用上了,可还是一无所获。
仿佛这个孩子,在因果上,是个不存在之人一样。
「大荒皇族的唯一血脉……究竟是生是死,又会去哪里……」
墨画目光有些深邃。
……
此时,大荒。
王庭以北,大漠城以南之地。
某个荒凉的沙漠上,经历漫长的苦战逃亡,浑身血迹,形容苍白的女子,怀中正抱著一个,被襁褓紧紧包著的孩子。
这位女子,容貌秀美,正是司徒芳。
而在她身旁,她的表弟司徒秀,同样铁甲破烂,狼狈不已,道:「表姐,我们要去救丹翎姑娘么?」
司徒芳面容苦涩,「我们被追杀,丹翎拼死将敌人引走,我们再去救,不是去找死么?」
丹翎可是金丹,而他们姐弟两人,还只是筑基。
司徒秀抬头,看向荒凉死寂的大漠,面色绝望,「我们接下来去哪?这个孩子,又该怎么办?」
「我们……」
司徒芳声音沙哑,心中一时,也苍凉而茫然。
整个大荒,已不再有容身之地,离州之地遭逢大乱,司徒家也不能回,至少她怀里这个孩子,绝不能放在司徒家,否则会招惹大祸。
司徒芳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。
这个孩子稍稍长大了些,皮肤微黑,紧抿著嘴,偏偏手脚之上,带著一些龙鳞,眉毛深处,有淡淡的金褐色。
光是看一眼,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孩子。
甚至司徒芳每次一看,心底都忍不住涌出敬畏之意。
她比谁都明白,一旦这孩子,让别的有心人给看到了,那瞬间就会惹起滔天大波,不知多少来历不明的修士,会来害这孩子,自己也会辜负墨画的嘱托。
可怎么保?
自己能保护得了么?
如今墨画生死不知,这个神秘的孩子,又该怎么安置?
司徒芳心中痛苦而迷茫。
司徒秀一向是没主见的,见他表姐茫然出神,他更是满面愁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