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许冬梅嗫喏着,“要救人,要救人。”
看着气若游丝的秦娇,她已经六神无主了。
吴建国睨了一眼秦家老少,叹了一口气道,“先送去县里。”
“救人要紧。”
至于医药费?
秦家拿不出的话,大队上就先垫付上。
后续再从秦家人的工分里边扣就行了。
秦文对此没有意见。
秦肖十分的不乐意。
但是现在就算不乐意,也不敢直说。
一行人又手忙脚乱的,把秦娇送去了县里的医院。
第二天,过年。
1972年的除夕夜。
苏云早早起来,把萧远弄到了轮椅上之后,一起出门洗漱。
洗漱好了,就一边准备早饭,一边收拾家里的卫生。
虽然说这是他们临时落脚点,但是到底是过年,家里的卫生还是要里里外外的都弄一遍的。
早上的饭随意吃了一些,继续干活。
萧远在院子的桌子边坐下,手边放着红纸,毛笔,还有墨水。
这是前几天托吴江涛弄来的。
除了这些外,一旁还有一本语录。
虽然说除四害,破旧俗,但是对联还是可以写的。
只是上边的字,必须得写语录。
就是萧远手边放着的语录。
吴江涛从家里走过来,看到萧远坐在那儿半天,还没有下笔写对联,他不由得笑着问,要不要去大队上拿一副回来?
“老书记每年都会写对联,我去给你要一副?”
吴江涛问。
萧远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家自己写就可以了。”
东西已经准备好了,没有必要再麻烦别人。
吴江涛轻笑,“你写啊?”
“我还没看过你写毛笔字,你会写吗?”
他不是故意嘲笑萧远。
而是大队上的人都知道,萧远小时候在许冬梅跟秦爱国手底下讨生活,连吃饱肚子都是奢望,更别提读书写字了。
如今萧远说他要写对联,吴江涛还真的是有些不相信。
萧远睨了一眼看好戏的吴江涛,哼了一声。
“我不会。”
“不过我有个上过高中的媳妇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