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锦有些小难受,“他毕竟是你爸…”
沈民权的声音理所当然,“我知道啊,但是从他倒下的那一刻开始,这不是注定了的结果吗?”
“早就知道结果的事,再去难受不是自找苦吃吗?”
沈民权太冷静,太淡定了,“妈,你也不要难过了,爸走了也好,他至少不再受折磨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又与陈锦商量了一下其他的事。
都是关于沈国安留下来的财产,如何分的事。
“玉茹是女儿,她以后是要嫁出去的,家里的房子就不要给她了。”
“我是儿子,我以后结婚了,还会有儿子,房子得留给我。”
在部队大院的监听室内,沈家那条电话线里的内容,清晰无比地传入了电话旁边坐着的人的耳朵里。
或许沈民权太高兴了,忘记了他们的电话,是会被人监听的。
或者说,沈民权记得。
但是这又怎么样呢?
现在沈国安已经死了,沈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了,他不再是那个做什么都会被父亲压在头上的公子哥了,他怕什么呢?
监听电话的屋子不大,就只有苏云跟沈国安,以及一个工作人员。
三人都听到了电话里的话,一字不差。
负责监听的工作人员,此刻已经坐不住了。
他神色尴尬地看了一眼沈国安,有些紧张,也有些害怕。
自己知道领导的秘密了,会不会被领导收拾啊?
他打探的眼神太过小心翼翼。
沈国安开口,“你出去吧。”
语气里,全是疲惫。
工作人员如获大赦,“是,我这就出去,马上出去。”
说着他迫不及待的拉开凳子站起来,脚步匆忙地离开了屋子。
屋内,只剩下沈国安与苏云。
苏云看着好像被抽干了力气的沈国安,她轻轻的吐了一口浊气,上前递给他一颗药丸。
沈国安看向她。
苏云开口,“你身体刚好,现在情绪还不能太激动。”
免得后边复发了。
沈国安抬起眼眸,看着面前的苏云。
这个他并没有养过,也没有教过的闺女。
谁能想到,在他生病了,命悬一线的时候,最终还是靠她,才能保住一命?
“你怪我吗?”
沈国安问。
苏云回答,“是你故意把我丢掉的吗?”
沈国安摇头,“不是。”
“你外婆家出事的时候,我不在京市……”
不过当时那样的情况,就算他在,也做不了太多。
唯一可以保证的是,他如果当时在京市,他的妻子应该不会死,他的女儿,不会丢……
“陈锦为什么要丢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