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颇有歧义,又补充到:“这一盒都是真品。”
此话一出,满堂哗然。
有一个眉眼都颇为张扬伶俐的官眷终于有点回过味儿来,顾不上皇后神色难看,问谢蘅芜道:“嘉明郡主,你这东珠耳环究竟从何而来?”
终于有人问道点子上,在场众人都屏息凝神等着谢蘅芜的回答。
可谢芷兰、萧时延,以及叶漪容的脸,都微微泛白了。
他们都以为这东珠是假的……亦或者是来路不正。
他们就是笃定谢蘅芜死要面子活受罪,不可能承认东珠是假的,所以才设下了鸿门宴,要至谢蘅芜于死地。
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,谢蘅芜耳朵上的东珠耳环是真的,那一大盒东珠也是真的!
事情完全不是他们预料中的那样发展……
“哦,这东珠乃是旁人送我的。”
谢蘅芜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谁会送你东珠啊?”那官眷好奇地问道:“难不成是皇帝?”
谢蘅芜笑道:“不是。”
若细看,谢蘅芜双颊居然都有些泛红。
出了皇帝谁还能有这么大手笔?
“是太后娘娘吧?也只有太后娘娘有这么大手笔了!”
那官眷猜测着开口,几乎可以断定。
谢蘅芜依旧摇头:“不是。”
众人这下又是一头雾水。
不是皇帝不是太后不是皇后,还能是谁?
“当然是太子殿下了。”
随着一道散漫含笑的声音,霍庭野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萧长渊走了进来。
今日的萧长渊少见地换上了一袭月白锦袍,纵然屈坐轮椅之上,却也不掩其绝代风华。
“皇嫂,殿下既然将东珠给你你就收着呗,他们也是少见多怪。”
霍庭野生性散漫,最不怕得罪人,他一扫在场众人,慢悠悠说道:“谁不知道先皇后最得皇上抬爱?
这一盒东珠都是先皇后遗物,后来先皇后病逝,皇上就将先皇后遗物全都赐给了太子,让太子交给未来的太子妃,所以皇嫂佩戴这东珠,名副其实不算僭越。”
在萧长渊出现在众人面前之际,众人震惊得无复以加。
听了霍庭野的话,更是如烈火烹油,大家都不由议论起来。
皇后的脸色铁青铁青,已经不能看了。
毕竟霍庭野这番话打的就是皇后的脸。
先皇后受宠,东珠都是成盒成盒地收集,可现在这位皇后娘娘并不受宠,所以她手里的东珠少得可怜,也只有一副东珠耳环和朝珠东珠能撑场面。
这些都还是其次的。
最主要的是,东珠是皇权的象征。
皇上能毫不吝啬地将东珠赐给太子殿下,更是一个明确的不能再明确的信号——皇上似乎从来都没有改立皇储的意思,至少现在没有。
也就是说,太子依旧是太子,睿王也只是睿王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