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白了,她不是不知道谢蘅芜尽力了,只是她好端端的儿子瘸了腿,心中有气,不能对儿子撒,也不能对无关之人撒,便只好对着谢蘅芜这个晚辈加大夫发火了。
上辈子,谢蘅芜是真真切切体会了什么叫做好人难做。
是以这一世,谢蘅芜可不打算管闲事。
她事不关己,笑得无奈:“二婶,我又不是大夫,你找我也没有用啊,这个时候,你应该再去找个好大夫诊治一遍,看看还有没有得救。”
窦氏紧紧握住谢蘅芜的手道:“阿芜,如今你最得皇上喜爱,甚至还被封为郡主,叶漪如猖狂一世都斗不过你,足见你的本事。
若你肯进宫求皇上让他的贴身太医来为你堂兄治病,婶婶我势必铭记你的恩情!”
谢蘅芜故作无奈,苦笑道:“婶婶,找个宫里的太医治病容易,但是皇上贴身太医只为皇上诊病,任何人去求都无用,婶婶何必为难我?”
左右她不会管这件事的。
前世给她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么?
眼见谢蘅芜油盐不进,窦氏似乎也没了别的法子,就在她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准备离开之际,忽然就注意到了谢蘅芜放在书案上的那一把匕首。
她的脚步猛地一顿,看向那匕首的眼睛透露出几分困惑和惊惧。
她脸上的慌乱之色一闪而过,像是心虚一般瞥了谢蘅芜一眼,就像是见了猫儿似的老鼠,赶忙就要溜走。
谢蘅芜却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,她见窦氏神色有异,看向那匕首的时候分明有鬼,她心中一凛,抢步走到窦氏面前,伸手拦住了她:“婶婶,你认得那把匕首?”
窦氏吓了一跳,忙说:“我怎么可能认识呢,蘅芜你多心了,我一介妇人,从哪儿能认识这么贵重的匕首……”
谢蘅芜微微眯起眼睛:“二婶,你若不认识,又怎么会知道这把匕首很贵重?”
窦氏哑口无言,想要走却又被谢蘅芜拦着路,整个人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你这孩子想干什么……我、我还着急给你堂哥请大夫看腿呢!”
谢蘅芜道:“二婶,堂哥的腿找一般的大夫去看是没有用的,就如你所说的那般,求助宫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太医,说不定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二婶,你也不想让堂哥永远当个瘸子,对吧?”
谢蘅芜缓缓说道。
窦氏脸色陡然一变,她没有想到谢蘅芜居然拿她儿子的腿来威胁她!
谢蘅芜走到书桌前,拿起了那把沾着血的匕首,一步一步走近她,将手中的匕首举到她的面前,让她仔细去看:“二婶,这匕首你认识,可是你知道这匕首上沾着何人的血么?”
窦氏的脸渐渐失去了血色。
谢蘅芜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上面沾着的是我母亲的血。”
“啊啊啊啊!”
窦氏惊叫一声,捂住了自己的耳朵,她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谢蘅芜将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,低声道:“所以,认识这把匕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杀死我母亲的凶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