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才不顾这一场瓢泼大雨,亲自接她回府。
谢蘅芜的耳边,忽然想起了萧长渊温柔唤她的那一声:“阿芜。”
谢蘅芜深吸了一口气,拍了拍自己的脸,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她可千万不能对萧长渊动心,萧长渊看似有情,实则最是无情至极,他性子那么恶劣,说不定又是在骗着她玩,等她真正沦陷了,他恐怕还能站在一旁看她的笑话。
说不定还能风轻云淡地笑话她:“本王不过是对你温柔了几分,谢大小姐就沦陷了,你的真心还真是一文不值。”
谢蘅芜将某个男人从她的脑海当中赶出去,低头看向脸上还带着几分苍白的惊春。
谢蘅芜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继而皱眉道:“发烧了?”
惊春一脸懵懂。
谢蘅芜道:“既然发烧了,为什么不好好休息?”
“我怕小姐被雨淋……”
谢蘅芜弹了她一个脑瓜崩道:“你家小姐身强体壮,根本用不着你瞎操心,你还是先把自己的病养好最重要……”
她说着就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惊春身上,推着惊春往朝凤阁走。
对于惊春,谢蘅芜是真心实意将她当成亲人对待的。
因为不管前世还是今生,惊春从未背叛过她。
前世她被萧时延和谢芷兰那对狗男女关在牢狱之中虐待至死,惊春骤闻噩耗,也一头撞死在坤宁宫门口,随她而去。
这一世,她不仅要报仇,更要护好自己身边的人。
谢蘅芜本身就是个大夫,哄着惊春睡着以后,她便去小厨房亲自配置了一碗驱寒汤药。
她心中思忖着,应该就是这两日的时间,窦氏就一定会再次来见她。
因为谢蘅芜笃定,窦氏想要隐藏的秘密再重要,都重要不过她儿子的腿。
如今窦氏求告无门,发现别的大夫都治不好她堂哥的腿以后就会意识到,她才是堂哥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谢蘅芜漫不经心地想着,小厨房的门就被一名婢女推开门,那婢女恭敬朝谢蘅芜行礼,道:“郡主,二夫人来访。”
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。
谢蘅芜将手里的活儿交给婢女,转而去了花厅。
花厅内,窦氏一脸憔悴。
她接连几夜都没有合眼,曾经得体的着装和仪容早已消失不见,甚至她脸上那一贯淡然的笑意也没有了,十分疲惫地靠着椅背休息。
直到她听到一连串脚步声,这才恍惚睁开眼。
今日谢蘅芜身着一袭浅粉色长裙,衣裳上面绣着海棠春燕,发髻梳得简单,是寻常姑娘家的常梳的环髻,垂在身后的三千青丝用发带轻挽,看上去又恬静又柔美,倒不像是什么郡主,更像是个邻家姑娘。
窦氏看着她,总觉得像是不认识谢蘅芜了一般。
自从睿王退亲以后,谢蘅芜就变得很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