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芷兰受了奇耻大辱,应该恨不得和她拼命才对,她不将谢府闹个鸡犬不宁肯定是不会罢休的。
可是直到现在为止,谢蘅芜甚至都没有看到谢芷兰出现过。
谢老夫人听了谢蘅芜的问话,脸上和蔼的表情一顿,继而叹了口气道:“她做了错事不说还受了刑罚,早早将自己关在房间,说什么也不肯见人,既然她要自暴自弃,那便由她去吧。”
她一脸嫌恶地说道,仿佛对这个孙女失望透顶。
旁边的谢秉忠也道:“蘅芜,她都已经这样了,你就全当没有她这个妹妹吧,老夫也权当自己没有生过这个女儿!”
谢蘅芜听完,只微微一点头。
等她走出谢府,萧长渊的马车就停在谢府外面。
谢蘅芜走上前,萧长渊就挑起了马车帘子,隔着马车的窗户,萧长渊将谢蘅芜的穿着打量了一遍,嘴角微微勾起。
谢蘅芜见他心情颇好的样子,问:“殿下,今日我穿得有什么问题么?”
“没有。”萧长渊淡淡说道:“只是觉得孤选的衣服的确好看。”
谢蘅芜听了,轻轻哼了一声。
他究竟会不会夸人?
夸衣服好看,都不夸她好看?
“那殿下,我好看吗?”
她踮起脚尖,双手扒住马车的窗沿,歪头笑着问道。
萧长渊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将手中的折扇合起,不轻不重地在谢蘅芜的脑袋上敲了一下:“该走了。”
谢蘅芜猝不及防被人敲了脑袋,十分幽怨地瞪了男人一眼,这才上了马车在萧长渊身侧坐下。
“今日父皇寿宴,睿王也会参加。”
谢蘅芜想了想,上次睿王被罚三十军棍,这三十军棍打下去,不躺上几个月是难下床的。
这才过去多久,睿王屁股上的伤就养好了?
谢蘅芜道:“是打军棍的人徇私了么?”
不然萧时延应该老老实实躺在府里养伤才对,怎么还会有闲情逸致来参加寿宴?
“负责行刑的是孤的人。”萧长渊淡淡说道。
言下之意,绝无可能徇私。
谢蘅芜不由觉得奇怪:“萧时延刚刚犯了错,别说挨了军棍只能躺在床上修养,就是能下床,也应该避一避风头才是,怎么一反常态,伤口还未恢复也要跑来参加皇上的寿宴?
这太不同寻常,看上去反而有猫腻。
萧长渊道:“且先看看他想要做什么再说。”
谢蘅芜十分认可萧长渊的话,道:“眼下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马车行驶在宽敞的街道上,因为天色尚早,街上行人寥寥无几,只能听到车轮转动的吱呀声。
马车里的氛围逐渐变得尴尬。
谢蘅芜原本已经习惯了和萧长渊独处,只是因上次书房那事,谢蘅芜每次想起来,都不由觉得尴尬。
所以马车里一安静,谢蘅芜就如坐针毡,只好自己扒开马车帘子朝外张望,不敢去看身侧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