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声轻笑,笑得在场众人一颗心高高悬起。
萧长渊并没有去看他们,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玉盏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诸位慷慨陈词,一字一句都要让孤的太子妃为大义赴死。”
“既然如此,干脆各家都派一个姑娘陪着孤的太子妃一同上路好了,你们各家若愿意舍弃女儿,孤便也愿意舍弃孤的太子妃,终归都是为了家国大义不是么?”
萧长渊短短两句话,说得在场之人心惊肉跳。
“周大人,劳烦。”
他忽然唤了一声周五六的名字。
周五六一挥手,锦衣卫令行禁止,很快就将宴会层层包围了起来。
在场但凡是赴宴的世家小姐年轻女眷,脖子上都明晃晃地抵着一把特属锦衣卫的弯刀。
“阿芜,你过来。”
萧长渊忽然朝谢蘅芜招了招手。
谢蘅芜不疑有他,走到了萧长渊身边坐下,电光火石之间,萧长渊速度极快的抽出了身旁侍卫的刀抵在了谢蘅芜的脖子上,那刀刃转瞬间没入谢蘅芜的脖颈几分,白皙纤细的脖颈被利刃割破,渗出了丝丝血迹。
见此情景,在场只要有女儿的朝臣官眷都忙不迭爬出了宴席跪在地上,纷纷磕头求情:“太子殿下,这徐遮相师的预言未必就是对的,江南究竟有没有旱灾还要另说,怎好为了一个预言对嘉明郡主动手啊!”
“是啊是啊,还请太子殿下宽宥嘉明郡主,嘉明郡主她是无辜的啊。”
“还请太子三思而行!”
一时间,众人口骤变,纷纷为谢蘅芜说起情来。
因为他们不止是在为谢蘅芜说情,更是在为自己说情。
对皇上,对大臣,他们还有法可依有理可讲。
但是萧长渊则不同。
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明月清风的太子殿下了。
当时他刚刚断了一条腿,便坐在轮椅之上弹指间灭了周家满门……
那件事震惊朝野上下,无人不知周家死的有多么凄惨。
所以萧长渊是真的说到做到的,若他连嘉明郡主这个未婚妻都敢杀,又怎么会对他们素不相识的女儿留有情面?
他是真正上过战场杀人如麻的战神将军,又是皇上最为疼爱的嫡长子兼当朝太子,偏偏他本人还是个疯子。
跟疯子,是没有道理可讲的。
对方能不发疯,就已经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了。
事到如今,谁还敢去碰这位太子爷的霉头,那才是真的找死。
且不说别人,谢蘅芜都没有想到萧长渊会直接拔剑抵在她的脖子上,更何况那把剑还真的划破了她的脖子。
虽然知道萧长渊这么做是权宜之计,但是当那把剑真的抵在她脖子上的一瞬,她还是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“太子,你这么做未免太没道理。”
皇后苦心孤诣谋划了这一局,可不想被谢蘅芜四两拨千斤地给破局了,实在忍不住,开口说了一句。
萧长渊这此啊想起来还有一位皇后。
他笑弯了眼,道:“母后不提醒孤,孤都忘记了母后还有三位公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