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皇后已经替睿王答应了谢蘅芜,要睿王去京城最下作最肮脏的娼楼找个小倌儿,跪在地上行三拜九叩之礼,纳小倌儿进府。
睿王是一个男人,而俗称的小倌儿便是男妓,堂堂一个王爷纳一个男妓进府,这才是真正的声名扫地,沦为全京城的笑柄。
沈玉宁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好为人师般要为谢芷兰答疑解惑的时候,一旁的萧时延害怕谢蘅芜把真相说出来,终于开口道:“好了!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,不过是下跪道歉而已,本王道歉就是!”
他说着一撩衣袍跪在地上,对谢蘅芜说道:“之前在太子府对你出言不逊,是本王的错,本王已经知错了!”
他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道个歉仿佛要杀了他一般。
谢蘅芜听了,浅笑道:“还请睿王殿下以后莫要再胡言乱语了,否则可能不只是跪在地上道个歉这么简单了。”
萧时延不知为什么,为什么他和谢蘅芜同样重生,而谢蘅芜却可以处处得意,而他却处处受挫!
“谢蘅芜,你别得意得太早,兄长的腿虽然好了,可身上还有噬毒未解,他照样命不久矣,说到底这太子之位鹿死谁手,犹未可知!”
萧时延从地上站起来,冷然说道。
“好了,既然睿王殿下已经道歉了,事情就应该就此揭过!”
谢老夫人一敲拐杖,漠然地看向谢蘅芜:“现在你也该接受惩罚了!
如今老身亲自下令,要你去祠堂受罚,你认还是不认?
难不成你连祖母也要忤逆?”
忤逆两个字一出,事情就变得严重了。
渊朝尊崇孝道,若是敢有晚辈做出忤逆长辈之举,可是重罪。
此时谢蘅芜进退两难,若她继续据理力争,很有可能会被谢老夫人扣上一个忤逆不孝的罪名。
若她不争,便只能按老夫人所言去跪祠堂。
只是跪祠堂而已,这并不是什么难事,难的是不能开这个口子。
谢老夫人今日能罚她,便也能明日罚她,日日都罚,她日日不敢为自己辩解,总有一天会被谢老夫人搓磨死。
这也是萧长渊不让她回谢府的真正原因。
孝字大过天,这句话不假。
若谢蘅芜敢顶撞老夫人,就是忤逆。
若谢蘅芜任由老夫人揉圆搓扁,便能活生生被搓磨死。
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。
一旁的萧时延和谢芷兰见此,知道谢蘅芜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受罚,脸上不由都带上了得意的神色。
就在这个时候,外面忽然传来下人通报:“老爷,老夫人,太子殿下来了!”
谢老夫人神色当即一变!
只见萧长渊大步流星从外面走进来,他淡淡扫了在场众人一眼,在谢蘅芜身边站定。
谢老夫人见此,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:“殿下来得正好,今日蘅芜丫头犯了错,老身要罚她跪祠堂,殿下怎么看?”
萧长渊瞥了谢蘅芜一眼,笑着说道:“长辈罚晚辈,晚辈自该认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