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,看见是秦刚又松懈下来,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。
秦刚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,径直上楼。
秦刚刷卡开门的时候他特意放轻了动作。
房间里的灯还亮着,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嗡嗡地吹着风,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没有任何变化——白璐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。
脸埋在枕头里,一头黑发铺散在白色的枕套上,睡得天昏地暗。
她的呼吸声绵长而均匀,偶尔从鼻腔里发出一两声极轻微的哼声,像是在做什么梦。
秦刚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,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,然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,和衣躺了下来。
他刻意和白璐之间隔了半个身位的距离,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看了一会儿。
灯光透过乳白色的灯罩柔和地洒下来,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圈模糊的光晕。
龙涎草残留的辛辣感还盘踞在嗓子眼儿里,但人已经开始犯困了。
他的眼皮越来越沉,最后闭上了眼睛。
迷迷糊糊睡着之前,秦刚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师爷那个道友,到底是什么来头?
师爷这个人平时眼高于顶,能被他夸一句“有通天真本事”的人,整个修行圈里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来。
而且他最后特意加的那句“脾气有点怪”,以师爷的标准来说,“有点怪”往往意味着“特别怪”。
算了,来都来了,到时候再说吧。
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,意识还漂浮在睡眠和清醒之间的灰色地带,但身体的本能已经比大脑先一步感知到了某些东西——有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正在他的身上游走。
那手指很软很滑,指腹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温热,从他的胸口开始,沿着他肋骨的轮廓一寸一寸地往下摸,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懒洋洋的、漫不经心的从容,像是在摸索一件自己刚得到手的珍贵物品,不急着拆包装,只想先把外面的轮廓和纹理都感受一遍。
秦刚的大脑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从睡眠到清醒的切换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视线往下一扫,就看见白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她的那半边被窝里翻了过来,正半趴在床垫上,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,另一只手在他身上不老实。
她显然是刚醒不久。
一双大眼睛里还浮着一层将散未散的雾气,但已经比昨晚多了七八分清醒。
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和肩上,几缕发丝缠在一起搭在裸露的肩头。
吊带裙的一根细带在睡觉时滑下了肩膀,整个肩头和锁骨全都露在外面,锁骨窝的阴影在窗帘透进来的微光里显得格外深邃。
嘴唇上昨天涂的口红已经掉得差不多了,露出原本的唇色,是一种浅浅的、带着一点粉的肉红色,嘴角微微翘着,翘出一个慵懒而狡黠的弧度。
秦刚本能地想要坐起来,腹部刚绷紧准备发力,白璐那只正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忽然翻了个面,手心朝下,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,把他整个人按回了床上。
力道不大,但态度很明确——不许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