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双凑了过来,贺玉婉在她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梅双听着,眼睛渐渐亮了起来,郑重点头:“小姐,你这是要让夫人怀疑流言是袁姨娘传的?。
贺玉婉点头:“流言是谁传的并不重要,平姨娘小产一事下人们本就议论纷纷,咱们只需推波助澜,让万景月觉得是袁芷所为,不牵连到咱们身上即可。””
“是!奴婢明白了!”
不过两日,贺府下人间关于平姨娘小产的流言四起,传得有鼻子有眼的。
“如今下头都传遍了,说是平姨娘的胎怕是被人用阴损的法子害了的。”常妈妈垂首禀报。
万景月正对着镜由丫鬟梳头,闻言,手中把玩的一支赤金钗子啪地一声被按在桌上。
“反了天了!”万景月美眸含煞:“查!给我查清楚!是哪个烂了舌头的在浑说!从厨房开始查!那些个奴才,平日里是太松泛了!竟敢编排起主子的是非来了!”
常妈妈立刻领命,带着几个心腹婆子,雷厉风行地奔向厨房。厨房里顿时鸡飞狗跳,管事并一众厨娘、帮工们跪了一地,瑟瑟发抖。
万景月缓步踱入,环视一圈,脸上没有什么太大波动,甚至过于平淡,只是那双眼眸冰冷:“我听说,近来府里有些人管不住自己的舌头,到处乱嚼舌根。管事的,你若管不住下面的人,不如先割了你的舌头以儆效尤的好。”
管事的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,额头瞬间见了红:“夫人息怒!夫人息怒!是奴婢无能!奴婢一定把这嚼舌根的揪出来,还请夫人开恩!”
万景月不再看她,目光如刀,扫过众人:“说,流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?今日不揪出这个祸头,你们谁也别想好过!”
底下鸦雀无声。
万景月随手一指角落里一个抖得最厉害的小丫鬟:“你!说!”
那小丫鬟不过十二三岁,哪里经得住这般威吓,眼泪顿时止不住,语无伦次:“夫人饶命!奴婢……奴婢也是听旁人说的。”
“听谁说的!”
“好像、好像是有天袁姨娘身边的翠袖姐姐来厨房取燕窝时,跟人嘀咕了几句。其他的、其他的奴婢也不知道了夫人!”
“袁芷……”万景月眼神骤然阴冷。
就在这时,一个在厨房搜查的婆子忽然叫起来:“常妈妈,您看这个。”她手里捏着一枚海棠珠花,正是墙壁与灶台的缝隙里找到的,沾了些许油灰。
常妈妈接过,仔细一看,立刻呈给万景月:“夫人,这珠花,老奴看着眼熟,倒像是袁姨娘常戴的那对里的一个。”
万景月从她手里接过珠花,眼色一沉,却未发一语。
还没来得及动作,贺延身边的长随就到了厨房门口,恭敬却不容置疑地传话:“老爷请夫人即刻去前厅。平姨娘小产一事,老爷要亲自过问。”
万景月心头一沉,强自镇定,对长随道:“知道了,我稍后便到。”
长随退下后,厨房一片死寂。万景月迅速与常妈妈交换了一个眼神,常妈妈立刻心领神会。
万景月的目光,如毒蛇般缓缓扫过跪在地上、面如土色的厨房管事,最后,似不经意地,又极快地瞥了一眼常妈妈。
常妈妈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