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老夫人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:“好,都是好孩子。”
戏台上继续咿咿呀呀地唱着,茶过三巡,终于到了献礼的环节。
万景月的嫡子,贺家五公子贺致成,率先上前献礼。他年方十一,生得眉清目秀,举止也算得体。他呈上的是一方端砚,砚身温润,雕工精细,是他自己攒了许久的月例托人寻来的,显然花了不少心思。
贺老夫人看了,微微颔首:“你有心了。”
贺致成笑着退下,贺玉华的目光便落在了贺玉婉身上。
她唇角勾笑,道:“五弟的礼虽好,可再好的端砚,也比不得大姐姐的一番诚心啊。”
“大姐姐前些日子可是日日闭门抄经,说是要为祖母祈福,连我院子里的丫头去请她来吃茶,都说没空呢。咱们姐妹几个,真是谁也比不上。”
贺玉华说着,侧身转向贺玉婉,笑容满面,眼底还带着些挑衅的意味:“大姐姐,快把你的寿礼拿出来,让我们开开眼吧。妹妹可是盼了好些日子,想着大姐姐闭门多日,究竟是抄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经文来。”
话音落下,厅内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贺玉婉身上,面带好奇。
英国公夫人笑道:“婉儿亲手抄的经?这可是难得。如今能静下心的抄经的年轻姑娘可不多了。”
万景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她笑道:“婉儿这孩子,向来是最有心的。虽不声不响,可做的事,总是叫人放心。”
贺玉华更是压不住唇角的笑意,她等着看,贺玉婉拿不出寿礼,然后在满堂宾客面前丢尽颜面。
贺玉婉缓缓起身,神色平静。
她朝贺老夫人福了一礼,道:“孙女不才,手笨做不来精细活计,便效仿古人,为祖母亲手抄写了《寿生经》与《金刚经》各一卷。经文虽薄,却是孙女日夜焚香净手,一笔一划诚心所写,祈求佛祖庇佑,愿祖母福寿绵长,安康喜乐。”
她说完,从梅双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匣子,双手呈上。
贺玉华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愣愣地看着那个匣子,脑子里嗡地一声。
怎么可能?经文明明已经被她拿走了,秋菊亲手交给她的,她亲手锁进匣子里的,怎么会!怎么贺玉婉手上还有一份?
她猛地看向贺玉婉,可贺玉婉压根没往她这边看,只垂眸敛目,安静地站着。
“这!”贺玉华脱口而出:“大姐姐这经文是何时抄的?我明明!”
话一出口,她便意识到不对,猛地住口,可已经晚了。
“明明什么?二妹妹,你这么着急是要做什么?”贺玉婉浅笑道,眼底却是冷意。
贺玉华的脸腾地红了,张了张嘴,竟不知如何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