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匆忙,没能和妹妹好好说说话。”贺玉婉笑道,“今日特地带了些见面礼来,望妹妹别嫌弃。”
她打开那只紫檀木锦盒,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,笔、墨、纸、砚,都是上好的东西。
另一个红漆描金锦盒,打开,里面是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的耳坠,做工精细。
“这是给妹妹日常戴的。”贺玉婉笑道,“妹妹如今是贺府的二小姐,总得有几件像样的首饰。”
贺玉娴垂着眼帘,看着那对耳坠,沉默了一瞬,才道:“大姐姐太破费了。”
“自家姐妹,说什么破费。”贺玉婉摆摆手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,忽然道,“妹妹脸色不太好,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贺玉娴没说话。
她身后那个丫鬟却忍不住了:“大小姐,您可得给我们小姐做主啊!”
“翠儿!”贺玉娴低喝一声。
那丫鬟却不怕,眼眶已经红了:“小姐,你不让奴婢说,奴婢也要说!你明明才是夫人的亲生女儿,是三小姐占了你的位置,凭什么如今你倒要受这样的委屈?”
贺玉娴脸色微微一变,嘴唇动了动,却终究没说出话来。
贺玉婉目光一闪,温声道;“翠儿,你说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翠儿抹了一把泪,把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,末了还加一句:“大小姐您说,这事儿气不气人?三小姐那边小厨房日日热菜热饭,咱们这边连口热水都要自己烧。厨房那些婆子,一个个都是势利眼,见三小姐得宠,就巴巴地捧着。见我们小姐没人撑腰,就敢这样怠慢!”
贺玉婉听完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却也没显得多生气。她看向贺玉娴,轻声道:“妹妹,是这样吗?”
贺玉娴垂着眼帘,半晌,才应了一声。
贺玉婉叹了口气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妹妹,你可知这是为何?”
贺玉娴抬起眼,看着她,她原以为贺玉婉会说一些安慰的话。
“如今府里上下都知道,母亲更宠爱三妹妹,她虽然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,可母亲疼了她十四年,这份情分,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再加上昨日寿宴上那事,三妹妹出了那么大的丑,母亲心疼都来不及,哪里还顾得上别的?”
她顿了顿,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,连忙住了口。
“瞧我,说这些做什么。”她拍了拍贺玉娴的手,道:“妹妹别多想。母亲自然是疼你的,哪有娘不爱自己的亲生孩子的?母亲只是,这几日事情多,一时顾不上罢了。对了,母亲可曾来看过妹妹?”
贺玉娴的脸上微微僵住。
她没说话。
翠儿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
贺玉婉看在眼里,心里跟明镜似的,万景月根本没来过。
她面上却做出恍然的样子,随即又换上几分尴尬,像是说错了话,急着找补:“母亲她,定然是太忙了。妹妹别往心里去,等过几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大姐姐。”贺玉娴忽然开口,打断了她。
“大姐姐今日来,就是为了说这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