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婆子又说了几句客套话,便告辞离去。
人一走,贺玉华立刻凑过来,眼睛亮得惊人:“母亲!忠勤侯府的赏花宴!那自然能见到元轩哥哥了!”
万景月看了她一眼,她自然知道女儿的心思。忠勤侯府的三公子徐元轩,生得好,家世也好,与华儿两个又有情谊。
上次寿宴上闹出那档子事,华儿的名声受了损,确实得趁着这次赏花宴好好挽回一番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微微一变。
万景月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:“我在想,这次去赏花宴,要不要带上娴儿。”
贺玉华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带她去?”她的声音都尖了几分,“母亲,您疯了?带她去做什么?让人家看咱们贺府的笑话吗?”
她一把抓住万景月的手,急道:“母亲您想想,贺玉娴刚回来,什么规矩都不懂,带出去万一出了差错,丢的是咱们贺府的脸!再说了,她那张脸,站在我身边,人家会怎么看我?会说她是真千金,我是假千金!我好不容易在那些贵女圈里站稳脚跟,您是要我再去被人指指点点吗?”
她说着,眼眶又红了:“母亲,您是我的亲娘,您不能这样对我!”
万景月沉思片刻,华儿说得对。贺玉娴刚回来,规矩礼仪一窍不通,带出去确实容易出差错。
再者,她站在华儿身边,人家免不了要议论真假千金的事,到时候华儿难堪,她也难堪。
万景月心里一阵纠结,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,你说得对。娴儿刚回来,还是先在家里学好规矩再说。”
贺玉华这才松了口气,脸上重新露出笑容。
万景月脸色依旧没有缓和,因为她如今手里什么也没有。
管家权还在袁姨娘那儿,中馈、库房、银子、人手,全在那贱人手里攥着。她想着给华儿做新衣裳、打新首饰、安排得体的丫鬟婆子跟着出门,一样都调不动。
思及此处,万景月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贺玉华见她不说话,急道:“母亲?您怎么了?”
万景月叹了口气,把心里的难处说了出来。
贺玉华一听,顿时急了:“那怎么行!我一定要去的!母亲,您不知道,这些日子外头都在传我的闲话,说我用赝品给祖母贺寿,丢尽了贺家的脸。我若是不趁着这次赏花宴出去露个脸,往后还怎么见人?”
她抓住万景月的手,眼眶又红了:“母亲,您想想办法!您可是正室嫡母,难道还怕她袁氏一个姨娘不成?她算什么东西,也敢在您面前摆谱?”
万景月被她这话堵得心里发慌。
她堂堂正室主母怎会怕一个小小妾室?
可如今她有错在先,老夫人和老爷都恼着她,她若是明目张胆地去跟袁姨娘争,只会让老爷更厌烦她。到时候不仅拿不回管家权,还可能落个不容人的名声。
“行了,我自有分寸。”她拍了拍贺玉华的手,“你先回去歇着,这事我来办。”
贺玉华还想说什么,见母亲脸色不好,只得讪讪地退下。
万景月在屋里坐了许久,终于起身,往书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