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花宴的消息不出半日便传遍了贺府上下。
与消息一同传开的,还有万景月只预备带三小姐贺玉华和五小姐贺玉蓉去,大小姐贺玉婉和二小姐贺玉娴都留在府里。
梅双听了这个消息,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小姐!您听听,夫人这分明就是故意的!”她站在贺玉婉面前,愤愤不平,“什么让小姐你留在府里陪老夫人,全是借口!她就是想要三小姐一个人出去风光!”
贺玉婉靠在窗边的软塌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,神色淡淡的。
徐妈妈在一旁叹了口气:“夫人这一招,倒是把婉姐儿和娴姐儿都摁死了。外头不知道的,还以为咱们婉姐儿、娴姐儿不被待见呢。”
梅双急道:“小姐!你快想想办法啊!总不能就这么让夫人和三小姐如愿吧!”
贺玉婉这才抬起眼来,看了她一眼就又看向徐妈妈。
“徐妈妈,我前些日子让您去寻那位老嬷嬷的事,怎么样了?”
徐妈妈一愣,没想到小姐这时候会问起这个。她忙道:“回婉姐儿,老奴托人打听了。那位嬷嬷如今在陈家的庄子上养老,身子骨还算硬朗。”
贺玉婉点了点头:“改日抽空,得去见见这位老嬷嬷。”
徐妈妈应了声是,又道:“只是婉姐儿,如今夫人不让你去赏花宴的事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贺玉婉打断她,“先等着就是了。”
她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那卷书上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那位老嬷嬷是她生母陈氏当年的陪嫁丫鬟,后来嫁了人。母亲过世后,这位老嬷嬷便去了陈家的庄子上养老。
她想起前世临死前,万景月站在她面前,笑得那样得意。
“你以为你娘是怎么死的?难产?呵,她命不好,偏偏挡了我的路。”
“那保胎药里加了什么,你猜猜?”
她当时浑身是血,疼得几乎昏厥过去,却还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几句话。
万景月在她生母陈氏的保胎药里做了手脚。
前世她不懂,如今不一样了。
前些日子平姨娘的保胎药出事,不也是被万景月动了手脚?用浸泡过藏红花的黄芪替换了正常的黄芪,一点一点地渗进药里,神不知鬼不觉。
若是母亲当年也是。。。。。。
她闭了闭眼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
想要藏红花的药性彻底浸入黄芪,必得用上大量的藏红花。而大量购入藏红花,定然会留下记档。
京城各大药铺,只要肯查,总能查到蛛丝马迹。
午后,贺玉娴果然来了。
贺玉婉听见通禀,嘴角微微弯起。她就知道,这消息一传出来,最先坐不住的肯定是这位二妹妹。
寿宴上,贺玉娴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亮出身份,如今阖京城都知道贺府的真千金回来了。
若是赏花宴万景月只带贺玉华去,不带她去,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,这个真千金不被嫡母待见,在府里毫无地位?
往后她想在京中贵女圈里立足,想谋一门好亲事,可就难了。
“快请。”
贺玉娴进来时,憋着一股怒气。她在贺玉婉对面坐下,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道;“夫人这是打算让贺玉华一个人出去风光,将咱们俩锁在这府里。你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