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衣裳料子都是袁姨娘那边送过来的,定是她办事不细心,让料子出了岔子!”万景月猛一站起身。
“我倒要问问袁氏,她是怎么管的家?好好的衣裳,怎么就成了这样?”
“来人!把袁氏给我叫来!”
“对!定是袁姨娘办事不力!她管着家,却连几件衣裳都弄不好,害得兰心成了这样,还差点害了二姐姐!母亲,这次可不能轻饶里她!”贺玉华立刻帮腔。
贺玉娴闻言眉梢轻蹙,眼底掠过一丝异样。
过了片刻,袁姨娘来了。
她一进门,目光便落在兰心身上:“夫人,这是……”
万景月不等她说完,便劈头盖脸地发作起来:“袁氏,你管的好家!这几个姐儿去赏花宴的衣裳,是你那边送过来的吧?你瞧瞧,你瞧瞧这衣裳!兰心只是试穿了一会儿,就起了这一身的疹子!若不是今日让兰心先试了试,明日赏花宴上,起疹子的就是娴儿!到时候咱们贺府的脸往哪儿搁?”
袁姨娘的脸色变了变,但她很快稳住了。
她心里念头飞转,这衣裳确实她送来的不假,可送来之前明明查验过的,怎会出这样的问题?只怕这里头有鬼,是万景月故意栽赃到她头上的!
她上前几步,看过衣裳,又看过兰心。
“夫人,这衣裳确实是我那边送过来的不假。可我那边送来的料子,都是仔细查验过的,断不会有这样的问题。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误会?”万景月冷笑了一声,“大夫都瞧过了,说是这衣裳上沾了药粉!衣裳是你那边送过来的,不是你那边出的问题,还能是谁?莫非是我这正院里的东西有问题不成?”
袁姨娘道:“夫人,这事蹊跷。我那边送来的衣裳不止这一件,其他几件都是好好的,怎么偏偏这件有问题?再说了,这药粉事哪里来的?府里能弄到这些东西?夫人若是不信我,等老爷回府之后,咱们把这事儿好好说道说道,让老爷来断个明白。”
万景月脸色一沉,袁氏竟敢当着孩子的面顶撞她?还敢抬出老爷来压她。
“老爷公务繁忙,哪里有这些闲工夫管后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?”万景月冷冷道:“再说了,明日就是赏花宴,这几个姐儿的衣裳出了这等岔子,总得给她们一个交代。”
“你若心里没鬼,这事儿便就此了了,往后你管家的时候仔细些便是。若是非要闹到老爷跟前,岂非让人说闲话,说咱们后宅不宁,连个衣裳都能闹出官司来。”
万景月见她这副模样,心里越发恼怒。
她一挥手,朝丫鬟们道:“去!把那件衣裳拿来!今日我就当着大家的面,把这件不干净的衣裳烧了,以此了事!在我这正院里,容不得那些脏的臭的。”
袁氏如何听不出来,这最后一句是在骂她呢。
小丫鬟将那件衣裳取了,径直走到炭盆前,将衣裳扔了进去。
贺玉娴想要上前阻止,却终究晚了一步。
万景月看着那衣裳烧尽,对袁姨娘道:“袁氏,今日之事,念在你平时还算尽心,便不与你计较了。可你记住了,若再出这样的岔子,别怪我不给你脸面!”
袁姨娘恨恨咬牙,福了福身:“是,夫人教训的是,妾身记住了。”
万景月摆摆手: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明日赏花宴的衣裳,你再重新备过,仔细查验,不可再有差池。”
贺玉婉只见袁姨娘应了声是,眼眸一沉,退了出去。
万景月坐回椅子上,揉了揉眉心,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。
她朝几个女儿摆摆手;“行了,今儿个的事就到这儿吧。你们先回去,明日赏花宴的衣裳,袁姨娘会重新给你们送过来,都散了吧。”
贺玉娴眉头紧拧,还想要说什么,贺玉婉却站起身来,朝万景月福了福身:“母亲辛苦,我们先回去来。”
贺玉娴不情不愿地跟上,出了门,她快步走上前:“你拦我做什么!你没看见吗?她烧了那衣裳,那衣裳是证据,她烧了证据,把罪名推给来袁姨娘,这事儿就这么了了?”
“你放心好了,这事儿怎会就这么算了。只是明日便是赏花宴,真闹到父亲面前,咱们再想去赏花宴,就难了。”
她又补充到:“依袁氏那性子,她不会吃这个哑巴亏的。”比起她自己亲自动手,若是有人替她做了,她自然更加乐意。
“且等着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