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石榴红的少女款步走来。她生得明艳,眉眼英气,正是苏家二小姐苏云清。
苏云清走到近前,故作惊讶地掩了掩唇:“哟,我当是谁呢?原来是我们的贺二小姐啊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一拍额头:“瞧我这记性,什么贺二小姐?如今应该是叫贺三小姐才是。”
方才被贺玉华那一声吸引过来的几位小姐们都掩唇低笑。
贺玉华脸色涨红,怒道:“苏云清!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!”
苏云清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目光落在贺玉婉身边那个生面孔的少女身上。
那少女眉眼清秀,气质沉静,和贺玉婉站在一处,倒显得有几分相似。
苏云清眼睛一亮,心里飞快地转了个念头:这位就是贺府那位真千金?贺府寿宴上的事她可听母亲说了。那日这位二小姐闯进寿堂,当场揭穿贺玉华是冒牌货,把万景月母女的脸打得啪啪响。
可惜她当日没去,错过了那场好戏。如今想来真是悔不当初,这样的热闹她真该去看一看!
“这位就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贺玉婉点点头:“这是我二妹妹,贺玉娴。”
苏云清笑着行了一礼:“苏云清,久仰大名。”
贺玉娴还了一礼:“苏二小姐过誉。”
贺玉华在一旁看着她们相谈甚欢,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。
她忍不住冷笑道:“苏云清,你一个苏家嫡女,对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这般热络,也不嫌掉价?她从小在乡下长大,大字不识几个,你跟她套近乎,传出去不怕人笑话?”
苏云清转过头看她,脸上笑容不变,甚至还歪了歪头,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。
“贺三小姐这话说的,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来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一拍手:“听说上回贺老夫人寿宴,贺三小姐送了一尊冯大家雕的玉观音,结果被人指出是个赝品?”
贺玉华脸色一白。
苏云清笑得更灿烂了:“用赝品给亲祖母贺寿,这事儿我可还是头一回听说呢。贺三小姐果然是与众不同。”
她顿了顿:“对了,我还听说,贺三小姐自己也是个赝品?”
周围响起一阵窃笑。
贺玉华眼神扫过那些捂嘴偷笑的小姐,脸色涨红难看,无地自容。她气得浑身发抖,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去。
“苏云清!我跟你拼了!”
可她刚迈出一步,就被旁边几个贵女七手八脚地拉住了。
“贺三小姐,别冲动别冲动!”
“这么多人看着呢,有话好好说!”
贺玉华被人拉着,挣不开。她只能死死盯着苏云清,恨不得将她瞪穿。
苏云清站在原地,看着她这副模样,笑得风轻云淡。
“贺三小姐别送了,我自去赏花便是。”
她说完,转身挽住贺玉婉的手臂,拉着她就往另一边走。
“走,咱们去那边看看,那边的桃花开的最好。”
只留下贺玉华一个人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,浑身发抖。
那几个拉住她的小姐们讪讪地松开手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有人干巴巴地开口:“那个,玉华你别往心里去,苏云清那个人就是这样,嘴巴不饶人。”
贺玉华猛地转头瞪她,那人被吓得后退一步,不敢再说了。
另一个人连忙打圆场:“是啊是啊,今日花这样好,何必跟那种人计较?来来来,咱们去那边看看,听说那边的垂丝海棠也开了。”
贺玉华站在原地,袖中手不自觉地捏紧,掐得生疼。
她看着周围那些或讥讽或嘲弄的目光,贺玉华的脸似火烧,眼底的恨意掩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