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套湖笔我可眼馋好久了,结果被你得了!”
那粉紫衣衫的小姐笑得眉眼弯弯,接过丫鬟递来的锦盒,得意地晃了晃。
苏云清眼睛一亮:“这么好玩?还有彩头?那我必得试试了。”
“苏云清,你小心些。”贺玉婉有些担忧。
苏云清已经跑到靶前,仰着头仔细打量那些红绳。
“我看看啊,射哪根好呢?”她眯着眼,一边看一边念叨,“这根太低了,没意思。这根太靠边,不好瞄。哎那根高一点的,彩头是什么?”
她踮起脚,努力去看那张小字条,却怎么也看不清。
“管它呢,就那根了!”
她兴致勃勃地挑了张弓,挽弓搭箭,姿势确实标准,下巴微扬,眼神自信。
贺玉婉看着她的架势,心想:收回方才的怀疑,她应该是会射的。
“看好了!”苏云清大喝一声,放箭。
嗖的一声,箭矢直直飞出。
擦着靶子的边缘飞过,扎进了后面三丈外的草丛里。
苏云清:“……”
这时,凉亭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:“苏二小姐好箭法!”
苏云清转头瞪过去,说话的那人正翘着二郎腿喝茶,脸上带着欠揍的笑。
“顾行则,你什么意思?”
顾行则一脸认真:“我的意思是,一般人射箭,目标是靶子。您不一样,您的目标是靶子后面的草丛。这份战略眼光,非常人所能及。苏二小姐若是领兵打仗,定是一员难得的奇将。”
苏云清被他这话气得七窍生烟:“顾行则!”
顾行则依旧嬉皮笑脸,摊手道:“我没说难听话啊,我这是在夸你呢。”
“你这是夸吗?!”
“当然是夸。你想想,万一哪天有人躲在草丛里偷袭你,你一箭就能射中她。这叫未雨绸缪,高明啊,苏二小姐,原来你是最深谋远虑的。”
苏云清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这时,凉亭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苏云清转头看去,是那个穿竹青色的公子。他唇角笑意未收,对上苏云清的目光,也没有躲闪,只是微微颔首。
苏云清瞪着他:“这位公子笑什么?”
谢珩站起身,走到近前,语气温润:“失礼了。只是顾行则方才那番话,我小时候听过一模一样的。”
苏云清一愣。
顾刑则脸上的笑僵住了,直朝谢珩挤眉弄眼,示意他别说出来。
谢珩瞥了眼顾行则,眼底笑意更深:“他小时候被他爹逼着练箭,每次脱靶都要挨骂。后来他练出了一个本事,只要脱靶,就说自己是在瞄准草丛里的敌人。这个借口,他用到现在。”
苏云清愣了一瞬,随即捧腹大笑。
“顾行则!原来是你自己的借口!你还拿来损我?!”
顾行则干咳一声,心虚地移开目光,却也不尴尬,反而嘿嘿一笑,凑过来道:“所以我说啊,我并非是在笑苏二小姐,而是真心实意的。咱们这叫高山流水遇知音!你看,你和我一样,都有这种瞄准草丛的战略天赋,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!”
苏云清被他这番厚脸皮的话气得笑出来:“谁跟你是知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