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花宴接近尾声,众人移步花园东侧的听香榭歇息。
这听香榭建在一处假山之上,三面环水,一面连着回廊。榭中摆了几张桌椅,铺着软垫,四面挂着轻纱帷幔,风一吹便轻轻飘动。
坐在这里,既能看见园中景色,又不被日头晒着,是女眷们歇脚的好去处。
三两女眷围坐品茶,说说笑笑,倒也惬意。男宾们还在那边玩着,女眷们便在这边歇息,两不相扰。
苏云清拉着贺玉婉坐在一处,还在兴奋地念叨方才射圃那一幕。
“玉婉,你那一箭射得是真漂亮!”苏云清眼睛亮亮的,“你是没瞧见那些人看你的眼神,都傻了!尤其是那根最高的红线,那么多人都试过,谁也没射中,结果你第一次射箭就给射断了!”
贺玉婉端起茶盏,神色淡淡:“运气罢了。”
“运气?”苏云清撇嘴,“那你运气也太好了。哎对了,那簪子呢?拿出来让我再瞧瞧!”
旁边几个小姐听见这话,也好奇地凑过来。
“是啊贺玉婉,让我们也开开眼呗?”
“听说是最难的那根红线的彩头,肯定是个好东西。”
贺玉婉从袖中取出那支双生花枝簪。
白玉为底,花枝造型,枝头两朵小小梅花,雕工精细,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哇!!”几个小姐围上来,啧啧称奇。
“这玉质真好,一看就是好东西。”
“双生花枝簪,这名字也好听。真是好福气!”
贺玉婉淡淡一笑。
不远处贺玉华坐在那里,身边围着几个交好的小姐。
庄柳思坐在她身侧,目光往贺玉婉那边瞟了一眼,压低声音笑道:“玉华,今日你大姐姐可是出尽风头了。”
贺玉华脸色不太好看,勉强扯了扯嘴角。
庄柳思继续道:“跟谢二公子同时射中一根红线,听说彩头还是什么双生花枝簪,一人一支呢。啧,这可真是。”
另一个粉衣小姐撇嘴接话:“我听说她从前对徐三公子那叫一个痴缠,恨不得天天追着跑。如今倒好,转头就跟别人射箭去了。这变得也太快了。”
庄柳思眼珠一转,掩唇笑道:“要我说,她八成是故意的。知道徐三公子不喜欢她,就换个人缠呗。谢二公子虽说是庶出,可好歹是英国公府的公子,长得又是好样貌。”
贺玉华听着这些话,手里的帕子越攥越紧。
庄柳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贴道贺玉华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贺玉华听着,抬眼看向远处那道的身影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苏云清还在叽叽喳喳说着射圃的事,一个侯府的小丫鬟端着茶盘走过来,给桌上添茶。
走到贺玉婉身边时,丫鬟脚下一绊,手中茶水洒落,泼在了贺玉婉裙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