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延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贺玉华的鼻子骂:“我原以为你只是任性、冲动、不懂事。没想到你竟蠢到这个地步!蠢到拿自己的脸开玩笑!蠢到演这么一出拙劣的戏!你以为你演得很好?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?你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!”
他忽然停下来,目光如刀扫向一旁颤颤巍巍的兰心。
“来人,把这个贱奴拖下去,打三十大板!打到她招为止!”
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兰心就往外拖。兰心拼命挣扎,脚在地上乱蹬,鞋都蹬掉了。
她恳切地看向贺玉华,声音凄厉:“小姐!小姐救我!小姐您说句话啊!小姐!奴婢都是听您吩咐啊,您不能不管奴婢啊!”
贺玉华缩在一旁,眼睁睁地看着兰心被硬生生拖出去。
外头很快传来板子落在肉上的闷响,兰心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。
三十板打完,兰心被拖回来时,已经奄奄一息,却也将事情悉数招了。是贺玉华吩咐她去做的,她为贺玉华寻来药粉,掺进玉容膏里。
“好,好得很。你为了陷害姐姐,连自己的脸都不要。我贺延,养了个好女儿!”
他看见地上奄奄一息的兰心心里更厌烦,就是这个贱奴,撺掇他女儿做这种蠢事。
他的眉头拧得死紧:“兰心挑断脚筋,发卖到最下等的牙行。贺玉华,心术不正,陷害嫡姐,从今日起,贺玉华的嫁妆分例减半。所减之数,补给大小姐,算是补偿。”
“什、什么?这如何使得啊老爷!婉儿的嫁妆我自是给婉儿备了的,如何要叫她从她妹妹的嫁妆里拿呢?”
“父亲,母亲说得是。女儿的嫁妆自有府里的分例,不必再从三妹妹那里补。三妹妹的脸已经受了伤,心里也不好受,女儿不忍再让她受委屈。这补偿,女儿不要也罢。”
贺玉婉垂眸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,声音却十分委屈。
“你好心好意送她东西,她心术不正,却想用这个来害你。你无缘无故被卷入这场风波,平白受了这一场冤枉,难道不该给你一点补偿?这事就这么定了,不必再议。”
“老爷!华儿的脸若是恢复不过来,若是留下永久的痕迹,华儿这辈子就毁了。若是嫁妆再减半,她往后在婆家要怎么立足?求老爷开恩!求老爷开恩!”
“这都是她自己做下的蠢事,自己承担!”
说完,他怒气冲冲掀帘而去,连看都没再看贺玉华一眼。
贺玉华万念俱灰,失去了力气,瘫坐在地上。
贺玉婉淡淡地扫了她们母女俩一眼,心中嗤笑。
“母亲,女儿先告退了。”她对着万景月行了一礼,跟在贺延身后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