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万氏见她不吭声,以为她被说动了,又乘胜追击:“说起来,华儿脸上的黄褐斑还没褪干净呢。”
她说着,看向贺玉华。贺玉华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脸,眼底满是怨恨。
小万氏叹了口气,“婉丫头,你是做姐姐的,何必跟自家妹妹这般计较?华儿纵有不是,你也罚过她了。可你真的好意思,拿走你妹妹的嫁妆?”
“我看你还是早早地去与你父亲说,将嫁妆还给华儿才是。到底是自家姐妹,何必做得这么绝?”
“传出去,旁人会怎么看你?说你刻薄,说你不容人,你愿意担这个名声?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名声坏了,往后还怎么议亲?”
贺玉婉心底冷笑。
“姨母是外客,贺府的家事,自有母亲和父亲做主。姨母这般费心教导我,甚至插手府里管家之事,传出去,旁人会不会说,姨母太过越界,反倒显得母亲无能,连自家姑娘都管不好?”贺玉婉装作疑惑。
小万氏的脸色一僵。
“至于三妹妹的嫁妆,那是父亲做的主。父亲是一家之主,说话自然是一言九鼎。姨母方才还叫我孝敬父亲母亲呢,如今又让我去驳父亲的话。姨母,我到底该听谁的?”
小万氏被她堵得哑口无言,一拍桌子,直指着她:“你!你这小蹄子,牙尖嘴利!”
贺玉婉懒得再搭理她,转向唐月仪,那眼神盯得唐月仪有些发虚。
“唐表妹是客人。贺家姐妹的事,就不劳姑娘费心了。姑娘还是好好陪着姨母,莫要被人挑唆,落得个多管闲事的名声。”
唐月仪的脸腾地红了,不敢再开口。
贺玉婉朝万景月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:“母亲若是没什么事,女儿就先回了。”
万景月勉强扯出一个笑:“好,好。你也累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贺玉婉点点头,转身离去。
帘子落下,发出轻轻一声响。
小万氏的目光还死死盯着那扇门,怒不可遏。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好一个厉害的丫头!”她咬牙切齿,“说话真是厉害!”
贺玉华连忙凑上来,满脸委屈:“姨母,您看见了吧?我和母亲都快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来了!她如今攀上了陈家,更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!”
小万氏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万景月。
“姐姐。你也忒软心肠了些。这丫头要是在我手下,我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。你这样纵着她,她只会越来越无法无天。”
万景月抬起头,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我能如何?她有陈家撑腰,又是嫡长女,我若动她,旁人会说我不容原配嫡女。你让我怎么办?”
小万氏冷笑一声,“我自然有的是法子治她。”
她侧身在万景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,万景月听着,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“姐姐放心,这回,定让那丫头吃不了兜着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