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清皱了皱眉:“玉婉去接郡主,是陈家的礼数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贺玉华啧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苏云清啊苏云清,你怎么就这么傻呢?”她叹了口气,“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?陈家外孙女,端和长公主都另眼相看的人。你是什么身份?一个苏家二姑娘,人家哪里还看得上你?”
她说着,又往那边看了一眼:“如今人家攀上高枝了,一脚把你踢开,你还在这儿替她说话呢?你自己瞧瞧,你在这儿丢人现眼,人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,只顾着巴结郡主去了。”
“你这叫什么?叫狗。跟在人家后头摇尾巴,人家理都不理你,你还觉得人家对你好。”
苏云清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。
她一把揪住贺玉华的领子,那力道大得把贺玉华整个人都提了起来:“贺玉华,你嘴里是不是含了粪?一大早就在这儿喷粪!”
贺玉华被她揪得喘不过气来,脸憋得通红。
“你、你急什么?”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“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?”
苏云清猛地甩开手,把贺玉华往旁边一推。
那弓架被她这么一撞,晃了晃,最上面那张小弓滑了下来,砸在地上,又弹了一下,正好砸到旁边一个人的头上。
“啊!”一声惊呼。
苏云清转过头,便看见谢兰英站在那儿,捂着脑袋,发髻有些散了,一支翡翠簪子掉在地上,断成两截。
那簪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,谢兰英气得脸都绿了。
“苏云清!”她捂着脑袋,怒气冲冲地瞪着苏云清,“你做什么?!”
苏云清也愣住了,连忙上前道歉:“对不住对不住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不是故意的?”谢兰英指着地上那断成两截的簪子,“我站这儿好好的,突然被你砸了头!簪子也坏了!你知不知道这簪子是我外祖母给我的?你赔得起吗?”
苏云清被她这么一吼,也有些急了:“我又不是故意的!我赔你一个就是!”
“赔?”谢兰英冷笑一声,“你赔得起吗?这簪子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支!你拿什么赔?”
苏云清被她这么一怼,脸上也挂不住了:“那你想怎样?”
贺玉华站在一旁,揉了揉被揪得生疼的脖子,眼珠转了转。
她立刻凑上前去,一脸好心地开口:“苏云清,你怎么这样不小心?谢小姐好好的站在这儿,你偏要往人家身上砸。你平日里毛毛躁躁也就算了,今日可是端和长公主在场呢,你这样闹,让陈家的脸往哪搁?”
苏云清猛地转过头,瞪着她:“还不都是你挑起来的!”
贺玉华一脸无辜,“我挑起来的?我就是说了几句话,又没让你撞翻弓架。你自己毛手毛脚的,怪得了谁?”
谢兰英看着两人吵来吵去,心里更烦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火,看向苏云清。
“苏云清,你不用在这儿吵。”她的声音冷冷的,“你弄坏了我的簪子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苏云清一愣:“那你想怎样?”
谢兰英睨着她,指了指地上那张小弓,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靶场:“你既然是用这弓箭砸的我,那咱们就用弓箭比一场。射柳,就现在。”
苏云清脸色一僵。
射柳?跟谢兰英比?
跟她比射柳,那不是找死吗?
谢兰英继续道:“你要是赢了,这事一笔勾销,我不要你赔。你要是输了——”
她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你给我磕个头,再赔我一条一模一样的簪子。”
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,都在看着这场热闹。
苏云清听见这话,脸色青白交加,谢兰英这是摆明了要跟她过不去,不肯罢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