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方两分,蓝方一分。现在场上只剩一支柳枝,是红方的。
这一局,若是她不能抢先射断那支柳枝,打成平手,那贺玉婉就赢了。
她谢兰英,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箭法连父亲都夸。若是输给贺玉婉,这未免太丢人了!
她一夹马腹,策马冲了出去。
那匹白马在她胯下飞奔,马蹄踏得尘土飞扬。她在马背上稳住身形,搭弓,拉箭,瞄准那支系着红绸的柳枝。
手指一松,箭矢射出。
又是一声脆响。
她的箭被另一支箭从侧面撞飞,斜斜地落在地上。
谢兰英猛地转头,瞪向贺玉婉。
贺玉婉正缓缓放下弓,对上她的目光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谢兰英气得脸都红了。她咬了咬牙,一夹马腹,策马在场地上飞驰起来。她就不信,她射不中!
马儿跑得飞快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。
忽然,她胯下的白马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。
那嘶鸣尖锐刺耳,白马的前蹄猛地扬起,整个身子几乎直立起来。
谢兰英猝不及防,身子往后一仰,差点被掀翻在地。她死死抓住缰绳,脸都白了。
“兰英!”
谢珩的声音从场地另一边传来。他脸色一变,策马停下。眉头紧锁,盯着那匹发狂的白马。
白马开始在场地上横冲直撞,蹄子乱踢。谢兰英被它颠得东倒西歪,整个人在马背上摇摇欲坠。
“兰英!抓紧缰绳!”谢珩一夹马腹,策马就往这边冲。
谢兰英的脸色惨白,手上没了力气,身子一点一点往下滑,一只脚已经脱离了马镫,整个人斜挂在马背上。
贺玉婉离她最近,她微微蹙眉,夹紧马腹冲了过去。
她胯下那匹枣红马在她驱使下,像一道闪电般冲向那匹发狂的白马。
她的身子伏低,贴在马背上。
谢兰英的半个身子已经滑了下去,只剩一只手还死死抓着缰绳。她的脸朝着地面,眼看就要被拖在地上。
贺玉婉策马冲到她的身侧,两匹马几乎并排。
她猛地探出身子,一只手抓住马鞍,另一只手伸出去,一把抓住谢兰英的胳膊。
谢兰英被她从半空中捞了起来,整个人撞进她怀里。
贺玉婉稳住身形,一手揽着谢兰英的腰,一手勒住缰绳,慢慢把马停了下来。
那匹失控的白马朝着陈律的方向冲去,马蹄乱踏,尘土飞扬。
陈律策马迎上去,伸手一把拽住了白马的缰绳。
那匹白马被他拽得头一偏,嘶鸣了一声,还在挣扎,蹄子在地上乱踢。
陈律用力拽着缰绳,片刻后,那匹白马终于慢慢安静下来,喷着粗气,蹄子还在原地踏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