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丫鬟们吓了一跳,连忙跟上去:“小姐,您去哪儿?”
贺玉华直奔永宁院而去。
到了永宁院门口,她也不让人通传,径直闯了进去。
帘子被她猛地掀开,她一步跨进屋里,正要开口,却看见贺玉娴正坐在贺玉婉对面。
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,那笑意在贺玉华眼里,刺眼极了。
贺玉华心里的火腾地烧了起来。她几步冲到贺玉婉面前,把手里的锦盒往桌上一摔,那盒子砸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响。
“贺玉婉!你什么意思?”
贺玉婉抬眸,眼底平静无波,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来。
贺玉娴也抬起头,方才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。
贺玉华见她们这副模样,心里更气了。她一把抓起桌上那只锦盒,举起来,狠狠砸在地上。
咔嚓——
锦盒摔在地上,盖子飞出去,里面的钗环步摇滚了一地。珍珠从镶嵌的托座上崩落,骨碌碌滚得到处都是。
贺玉婉用帕子捂着嘴,眼睛瞪得大大的,那模样像是被吓住了。
贺玉娴皱起了眉头。
梅双最先反应过来。她把茶盘往旁边一放,几步走到贺玉华面前,蹲下身去捡那些散落的头面。
她把那支被摔歪的步摇捡起来,又把滚落的珍珠一颗一颗捡回来,放在掌心里。
“三小姐!你这是做什么?”
梅双直起身子:“我们小姐好心好意送你及笄礼,你不心怀感恩也就罢了,怎么能这么糟蹋我们小姐的一番心意呢?这头面是小姐特意托人打的,光是选料就费了多少功夫,你、你!”
贺玉华气笑了,她瞪着梅双:“心意?怕是你们小姐故意来恶心我的吧?”
贺玉婉放下帕子,看向她。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带着几分委屈:“三妹妹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怎么听不懂呢?”
“你听不懂?”贺玉华冷笑一声,指着地上那些散落的头面,“你送给贺玉娴的是点翠白玉,送给我的就是珍珠!贺玉婉,你当我瞎了看不出来?你是觉得我比不上她?”
贺玉婉摇了摇头,:“三妹妹,你误会了。那套珍珠头面是我特意选的,珍珠温润,最衬你的肤色。我只是想着各人适合的不同,并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够了,贺玉婉,我告诉你,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恶心我的?”
贺玉娴目光微微闪了闪,她偏过头,朝站在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。那丫鬟会意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贺玉华仍不依不饶,她可不稀罕贺玉婉的礼。可她也看得出来,贺玉婉这是明摆着恶心她呢。
思及此处,她心里窝火,一定要出这口恶气才算了。
“够了!”门口传来一声厉喝。
贺延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他方才从书房过来,正好看见贺玉华伸手推人的那一幕。
贺玉娴站起身,朝贺延行了一礼:“父亲。”
贺延大步走进来,在屋中央站定。
“又在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