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婆子吓了一跳,连忙扑上去拦住她。
一个抱住她的腰,一个抓住她的胳膊,把她从墙边拖回来。那女子挣了几下没挣开,便瘫坐在地上,抱着孩子嚎啕大哭。
贺玉婉站在安宁郡主身后,她的视线在孩子身上停了停,挑了挑眉。
安宁郡主注意到贺玉婉的目光,凑过来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贺玉婉凑近,道:“你瞧,那孩子的衣裳,看着像是京城的样式,可方才这姑娘说,她是从徐州来的?”
贺玉婉如今管着陈氏的嫁妆铺子,里头有不少都是布庄绸缎庄,自然也有些了解。
安宁郡主闻言,脸色一变。她看了贺玉婉一眼,贺玉婉微微点了点头,便不再说话。
长公主站在那里,脸色铁青。她看了那女子一眼,又看了裴川一眼,冷冷道:“都到正厅来说。”
那女子被两个婆子从地上扶起来,抱着孩子,跟着往前走,眼神时不时四处打量。
裴川上前两步,拉住安宁的手,压着声音,生怕前面的人听见。
“安宁,你得帮我?”
“帮你?我怎么帮?你自己欠下的风流债。”
“不是!她!我,我真的不认识她。”裴川见她不信,于是放狠话:“我发誓!你信不信?”
安宁郡主白了他一眼,撇了撇嘴:“你自己去解释吧,我帮不了你。”
话罢,她走到贺玉婉身边,两人跟着进了正厅。
正厅里,长公主端坐在上首,脸色阴沉。
安宁郡主站在她身边,贺玉婉站在安宁郡主身后。裴川站在下首,低着头,不敢看长公主的眼睛。
那女子被婆子带进来,跪在地上,怀里紧紧抱着孩子。
那孩子被母亲抱得难受,扭来扭去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长公主看着她,声音冷冷的:“你叫什么名字?从哪里来的?”
那女子低着头,声音怯怯的:“民女叫许佩兰,从徐州来的。”
“徐州?”长公主的目光如刀扫过裴川,他确实曾去过徐州。
“你说这孩子是世子的,有什么证据?”
许佩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,双手捧着举过头顶。那玉佩通体碧绿,雕工精细。
她抬起头,眼泪又流了下来:“这是世子爷留给民女的信物。两年前在徐州,世子爷说喜欢民女,留了这块玉佩,说伤好后来接民女。可民女等了一年又一年,却、却什么也没等来。”
她说不下去了,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世子看见那块玉佩,脸色变了。他上前一步,想要夺过来看,被长公主一个眼神止住了。
长公主命丫鬟把那块玉佩接过来,递给长公主。长公主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脸色越来越沉。
那玉佩成色极好,通体莹润,雕着一只螭虎,是宫里的样式。她认得这块玉佩,这是先帝赏给她夫君的,一共三块,她给了裴川一块。
她抬起头,狠狠瞪了裴川一眼。
“你说。这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