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,在聘雁的喉咙里探了探。
那银针上沾着一些白色的粉末,他放在鼻下闻了闻,又用舌尖轻轻一沾,抿了抿唇。
他眉头一蹙,神色凝重。他转过身,朝贺延行了一礼:“回老爷,这聘雁是中毒而死的。”
“中的什么毒?!”
大夫指着那银针上的白色粉末:“是葛仙米粉。”
万景月站在贺延身侧,闻言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葛仙米粉?哪里来的葛仙米粉?今日席面上根本没有用葛仙米做的菜,怎么会——”
徐夫人也皱起了眉头,她看着大夫,声音又急又快:“葛仙米粉不是可以食用的吗?为何这聘雁吃了会死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大夫解释道:“葛仙米粉本身无毒,人食之无碍。可若是跟石灰混在一起,就会生出毒性。鸟兽的肠胃比人娇贵,吃了便会中毒。这聘雁喉咙里的葛仙米粉混着石灰,显然是被人强喂进去的。石灰遇水发热,葛仙米粉遇石灰生毒,聘雁吃了,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死。”
徐元轩的脸色铁青,他的声音又沉又重:“为何这聘雁会被人强喂了葛仙米粉?是谁下的手?”
大夫又开口了:“这葛仙米粉混着石灰,黏性极强。接触过的人,手上、衣裳上,都会留下痕迹。尤其是粉末沾在衣物上,不容易拍掉,仔细看就能看出来。”
旁边一个穿宝蓝褙子的夫人眼睛一亮,声音又尖又脆:“大夫既然说接触过葛仙米粉的人身上会留下痕迹,那只要按照这个去查,不就知道是谁动的手脚了?今天碰过聘雁的人,一个个查过去,总能查出来。”
贺延一声令下,立刻让人去查今日接手过聘雁的人。
管事、小厮、丫鬟,一个个被叫过来查验,经手过的人一个个查过去,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。
那两只聘雁从进府到出事,一直放在后院的花厅里,专门有人看着。
贺玉婉此时已站在人群中间,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,便知是贺玉娴的手笔。
思绪还没被拉回来,忽然听见耳边有人惊呼一声。
“贺大小姐。。。。。。你的裙摆上是什么?”
“这、这不是葛仙米粉吗?怎么会在贺大小姐裙摆上?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移了过来,落在贺玉婉身上。
贺玉婉闻言,侧首去看自己身后的裙摆。
只见裙摆靠近下摆的地方,赫然沾着一片白色的粉末痕迹。那粉末不多,稀稀落落的。
她一路上也没注意看,方才站了这么久,走动了这么多回,竟没有发现。
贺玉婉顿时头皮一紧,她的裙摆上怎么会有葛仙米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