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延脸上挂不住,面露愠色。
“贺玉娴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贺玉娴跪在地上,身子软塌塌地瘫着,无力无言。
贺延便默认了贺玉娴是理屈词穷,沉声道:“既然无话可说,那就领罚。你当面给华儿和徐公子赔罪,然后回去罚抄《女戒》《女则》各一百遍,家法伺候。”
贺玉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被吓白了。家法,那是要打板子的,她立刻害怕了。
她往前爬了两步,伸手去抓贺延的袍角。
“父亲!女儿真的没有!女儿是冤枉的……”
贺延不听她求情,往后退了一步,把袍角从她手里抽出来,转过身去。
贺玉娴只能转向万景月,跪着爬过去,伸手去抓万景月的裙摆。
“母亲、母亲您帮我说说话……真的不是我!我是冤枉的!母亲……”她仰着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万景月。
万景月也有些心疼,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。她看着贺玉娴那张哭得不成样子的脸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,正准备开口说话。
贺玉华见状,立刻打断了万景月,扑进万景月怀里,委屈道:“母亲,徐家来下聘,聘雁却被我的姐姐害死了,我以后还怎么见人……”
万景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母亲,您要替女儿做主啊!”
万景月的手抬起来,落在了贺玉华背上,轻轻拍了拍,安抚地拍着。
贺玉华趴在万景月怀里,她挑衅似的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贺玉娴,唇角微微弯了弯。
贺玉娴跪在地上,看着她们母女俩依偎在一起的身影,心里自嘲地笑了笑。她的亲生母亲从来都不是向着她的。
“贺玉娴,向华儿和徐公子赔罪!”贺延语气不容置疑。
贺玉娴强忍着将泪水吞进肚子里,胸口处一阵酸胀。
片刻之后,她终于咬着牙开口。
“是我,鬼迷心窍……毁了三妹妹的聘雁,求三妹妹和徐公子原谅……”
贺玉华却没有抬头正眼看她,她的脸埋在万景月的肩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,模样委屈。
贺延没有再看贺玉娴,他朝外头喊了一声:“来人!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拖下去,家法伺候!”
两个婆子应声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贺玉娴的胳膊,把她从地上拖起来。
贺玉娴的腿发软,任由她们拖着她往后院走去。
贺延转过身,对徐夫人拱了拱手:“徐夫人,家门不幸,出了这等丑事。今日的处置,不知徐夫人可还满意?”
徐夫人淡淡看了眼贺延,沉默了片刻。
“贺大人秉公处置,徐家无话可说。只是这纳彩之礼,出了这样的事,终究是不吉。依我看,两家还是另外再定时间纳彩吧。今日就到这里,我也累了,先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