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禾春已经蹲下身,在平阳郡主书案底下看了一圈,还是找不到那坠子的踪影。
她皱着眉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,道:“郡主,您再想想,会不会落在别处了?方才咱们在亭子里的时候,您可曾拿出来过?”
平阳郡主摇了摇头,沉闷道:“没有。我今日就没拿出来过。一直放在书囊里。”
“郡主别急。这书斋里就咱们几个人,东西不会长腿跑了。不如让大家把书囊都打开看看,兴许是谁拿错了,或者不小心收进去了。清者自清,也没什么。”
谢玫英说着,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,走到平阳郡主身侧,挽了挽她的胳膊。
平阳郡主一听觉得是个法子,于是便同意了。
郑禾春最是积极,将自己书囊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,让平阳郡主看了个仔细。平阳郡主扫了一眼,摇了摇头。
贺玉婉见状,将自己的书囊打开,里头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。平阳郡主走过了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。
谢玫英嘴角一僵,凑上前几步,仔仔细细地看了书案上被翻出来的东西,确实不见玉坠。
她又伸手翻了翻贺玉婉桌上的书,把书页抖了抖,依旧什么都没有。
怎么会没有?她明明把玉佩亲手塞进她的书囊里了,怎么会没有呢、难道贺玉婉发现了。
谢玫英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,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贺玉婉。只见她神色平淡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贺玉婉眼神一瞥,正好对上了谢玫英的视线,她淡淡一笑:“玫英妹妹如此关心平阳郡主的玉坠,想必也是愿意好好配合的。”
闻言,谢玫英嘴角扯了扯:“自然。”
她几步走到自己的书案边,手搭上书囊时,忽然一顿。
不对。她塞在贺玉婉书囊里的玉坠去哪儿了呢?她的目光缓缓下落,停在她手下的那个书囊上。
谢玫英头皮一紧,指尖发颤。
平阳郡主见她迟迟不动,眉头微微蹙起:“谢玫英,你怎么了?”
一句话将谢玫英地思绪拉了回来,她勉强扯出一抹笑。
事到如今,她也没有退路,只能将自己书囊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。扫了一圈,什么都没有。
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,难道贺玉婉压根就没发现,那坠子会去哪里了?
“等等。”平阳郡主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,她的目光落在那只妆盒上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。
“你的妆盒,打开看看。”
谢玫英手指一紧,整个人都僵了一瞬。她虽然不确定妆盒里面是否有玉坠,可她心里却莫名发虚。
“郡主,我这妆盒里就是些脂粉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平阳郡主却有些不耐烦了:“给我。”
谢玫英咬了咬唇,把那妆盒从桌上拿起来,迟疑了一瞬,还是将小妆盒推到平阳郡主身边。
平阳郡主垂下眼睫,看着身侧那个小妆盒。她伸手拿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打开盖子。上层是几盒脂粉,整整齐齐地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