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陈阳起针,现场给病人开了个安神方:
“苏媚姐,你去村里问问,谁家还有晒干的草药,先借点应急。”
“彩凤嫂子,你帮我记账——诊费多少,药用了多少,都记清楚。”
苏媚和王彩凤答应一声,各自分头去忙。
苏媚在村里转了一圈,还真借到些药材。
山里人家,多少都懂点草药,而且都是些常见的草药。
平时头疼脑热自己挖点回来熬水喝,家里都存着些。
但量太少,简直杯水车薪。
下午,人更多了。
不止附近几个村,连青山镇那边都有人来。
有个中年男人,开着小轿车来的,穿着西装。
来人手腕上戴着金表,一下车就嚷嚷要找陈神医。
说他老父亲中风偏瘫三年,在省城大医院花了十几万没治好。
听说青山村有个神医,抱着最后希望来看看。
陈阳让他把老人扶进来。
老人七十多岁,左半边身子不能动,嘴角歪斜,说话含糊。
陈阳把脉,脉象沉涩,当场诊断为痰瘀阻络。
他取了长针,刺入百会、风池、曲池、合谷等穴。
针感非常强烈,老人被扎针后疼得直抽气。
行针半小时,起针后,老人的左手手指,居然能微微动了!
“神了!真神了!”中年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他直接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就往陈阳手里塞:
“陈神医,这是诊金,您千万别嫌少!”
陈阳目测对方递过来的钱,少说有七八千。
他推开中年男人的手,说道:“诊费十五块。”
“这里没药了,药方我开给你,去镇上抓,大概三十。”
“这病得慢慢来,针灸一周三次,连做三个月。”
“再配合吃药,很快就能恢复六七成。”
“诊费十五块?!”男人眼睛瞪得像铜铃:
“陈神医,是我听错了吗?您这是……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,我这里主打一个收费创新低。”
陈阳开了方子,上书:半夏、天麻、丹参、地龙,化痰通络。
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,临走前硬塞给苏媚一条烟,说是辛苦费。
到傍晚,最后一个病人看完,天已经擦黑。
卫生室里一片狼藉。
用过的棉球、酒精棉散了一地。
针灸床上沾着汗渍,药柜几乎全部被清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