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快得看不见影子,只听见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风吹过了什么。
那片草叶还飘在空中,慢悠悠地往下落,可仔细一看。
它已经断成了两半,从正中间分开,左右对称,整整齐齐。
那草叶的头尾,看着已经摇摇欲坠,像是随时都会断开,可偏偏还连着一丝,就那么悬着,晃着,像是在炫耀什么。
希金斯只是冷冷地说道,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,又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:“小孩子的把戏。刀,这种东西,我已经很久都不用了。这场我依旧弃权。咱们两个,该比比第三场了。”
众人都是疑惑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。
两场了,希金斯连比都没比,就这么认了?那他来干什么的?站在那儿看热闹的?
苏远却只是幽幽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你是不是有些害怕了?”
他的目光在希金斯脸上停了一瞬,像是在读什么书:
“你想用枪和我比。”
“比什么?比谁打得准?那没有意义。”
“你只能用命和我赌。”
“你赌我怕死,觉得我会在中途结束,对不对?”
苏远看着希金斯的动作,一把左轮手枪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出来,黑沉沉的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希金斯的手很稳,他把枪举起来,弹巢转了几圈,然后把一发子弹塞了进去,咔嗒一声,合上了。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希金斯的声音又低又冷,像是在念一段悼词,“可是我不只想看看——你有没有那个胆量,苏老板!”
此时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,几百双眼睛盯着那把枪,盯着苏远的脸,盯着希金斯那灰白色的眼睛。
他们都没有想到,两个老板竟然玩得这么狠。
这是直接开始赌命了啊。
一个外国商人,一个华国商人,在大街上,当着几百个人的面,拿命来赌。
这种事,别说见过,连听都没听过。
关老爷子拦住了苏远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力气大得像铁钳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青筋都暴了起来,声音又急又冲:
“不和他赌!”
“这个人没安好心,说不定他就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!”
“这种人的话,不能信!”
苏远把枪拿了起来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拿一件普通的工具。
他把枪在手里掂了掂,弹巢转了转,凑到耳边听了听,然后笑了。
“手脚,他没做。”苏远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他把枪举起来,对着自己的脑袋,扣下了扳机。
咔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