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病人躺在床上痛苦挣扎,他也难受,可是无论他怎么煞费苦心救人,都无济于事。
林昼意识到可能不是这细菌入体的问题,“再带我去看看这里的水。”
见她一脸严肃,李书宇不禁也被感染,明白林昼可能是发现症结所在,不敢耽搁。
林昼对比完了水烧开前后。
这里的水浑浊,不是有多脏,只是水上漂浮着不清晰的透明小点,不仔细都看不见。
工人都是做惯了农活的。
在农村里除了地沟流出来的、地上的,有什么水不能喝。
恰恰就是他们的这一心态,导致了症状大肆蔓延。
“这是血吸虫病。”
林昼声音发沉,“刚才那个是急性,皮肤上出现荨麻疹的症状,还发热,而其他症状轻微的都有肠胃上的问题。”
这些加起来就足够判断了。
李书宇这会儿才恍然大悟,“难怪我施针还是用药,都不起效果。”
血吸虫病不是水烧开了喝就高枕无忧的。
喝的水是没问题了。
洗澡呢?
这种病症只要身体接触到疫水,就会让幼虫钻入皮肤,进而感染。
人往往毫无察觉,等到起症状了也以为是吃错东西,因此耽搁治疗病死的不止一两例。
确定病源后,首先要做的就是把病人集中起来,这么做能一眼清楚有谁被感染了,也能方便治疗。
沈寂北也被林昼派发了任务。
“现在要做的关键有两个。”
林昼伸出手指,面对如此情急,也不急不缓,“第一个无疑就是切断厂里用水,有外引入干净水源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厂里用的本来就是干净的山泉水,现在出了问题,要另外找水很难。”
李书宇苦着脸。
“就算是到别的地方用水桶打水,也得去做。”
“我会去办。”
沈寂北很沉稳。
来回运水是麻烦了点,总比让病人反复感染的好,他支持林昼的决定。
看沈寂北这么快就下了决定,林昼敬佩,偌大工厂机器要用水,工人也要用水,更换水源不是简单的事。
“接下来就是用药。”她继续,“先前的药没用是因为药不对症,病人身体进了虫,就得打虫。”
闻声,在场的人毛骨悚然。
老刘摸着手上的鸡皮疙瘩,“姑娘你别一本正经的说这种话啊,多吓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