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和沈老太太有旧的老友,卢教授挂电话前,难免为老太太分忧,打听沈寂北的终身大事,“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,跟老太太说,她呀惦记你好久了。”
沈寂北一向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,拒绝教授的试探,挂了电话。
风扇吊在头顶呼呼作响,入冬的天不禁带了一丝冷意。
男人扯了扯衣襟,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,克己复礼的人,在外不会有这般举动。
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。
眼睫微垂,冷硬的下颌微微抬起,似不经意间呢喃:“林旦……”
为什么总是感觉她很熟悉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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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雪降临的第一天,空气有点湿冷,钻入喉咙带来窒闷。
林昼把按了声铃铛,把自行车停在汽车厂外,把手挂着不离身的药箱,拿下时顺手拍掉沾的露水。
蓄水池表面凝了层薄冰,不妨碍机器取水,能听见机器轰隆隆的运作声,林昼彻底宽心。
恢复运作就说明成功了。
闻起来,这里的水也确实没了上次的异味。
林昼暗自对比一番,好奇沈寂北是怎么做到,把水恢复原样的。
工人们见到她来热情招呼,并指出沈寂北所在。
“沈总在办公室呢,林医生过去就能瞧见了。”
“刚忙完这会儿去正合适。”
林昼不疑有他,到门外敲门时却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说话声。
“……被开除也只能说他自作自受。”
“大嫂要闹,就让她来找我好了。”
林昼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偷听到别人打电话,脚步已经挪不开了,为免发出声音显得更加做贼心虚,只好继续站着听。
然后,就听见沈寂北这番话。
这是印象中他第一次用这种口吻说话。
而他口中自作自受的对象是谁,已经很明了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里面的人浑然不觉。
林昼就这样一动不动,站在外面碰巧知道了沈天钦因离婚官司传扬出去,被学校开除的一串经过,内心毫无波动。
终于等到沈寂北放下电话。
门忽然打开。
“……沈先生。”
林昼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