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自己的工作到头来被一个外人完成,她先是古怪地看林昼一眼,紧接着才说:
“孩子的母亲来了,在外面。”
话音刚落,一位女性缓缓走入。
她提着小皮包,厚实的长裙遮到脚踝,外披一件雪纺披肩,下巴削瘦,眼底泛着不易察觉的疲惫,见到人后又立刻化为温润。
总的来说,是位很得体的女性。
“妈妈!”
女人先把披肩摘下来,披在男孩身上,轻柔抚摸着他的脸,目光柔和:“冷不冷?”
“不冷!”
女人这才回过头来道:“谢谢你们照顾我儿子。”
护士面对这样的人压力很大,留下林昼一人应付,后者也随她去了。
女人熟练的安排病房里的事务,她身上有种莫名的镇定,不仅感染了其他人,同样感染了自己的儿子。
打针时还十分害怕的男孩,肉眼可见的安定下来,只是小声表诉:
“我手好痛……”
女人一顿,握着他的手细细揉搓:
“乖,不疼了。”
温暖好似真能赶走病魔,林昼看了一会儿就放下心来。
等她去护士那拿了营养餐回来时,却看见那个冷静的女人,关上门,站在病房外悄悄抹眼泪。
“抱歉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“是病情又反复了?”
林昼下意识想到卢教授说的,这种病会在不同症状间来回切换。
“不,只是我一时控制不住情绪。”
林昼想不到看似最冷静的母亲,实际上也是在孩子面前故作坚强。
“那孩子很辛苦,以前每天都会抱着我喊痛,知道我工作忙后,就再也没说过,怕我听见了担心,不能好好工作。
我非常感谢卢教授。
但也许,就连他都治不好这个病。”
面对一个母亲发自内心的声音,林昼也如临其境,只得安慰:
“卢教授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。
他……一定能救你的儿子。”
说完林昼就提出了告别,她现在就要去见卢教授!
虽然至今为止,她没碰到过免疫病,但既然是病就一定能治!
林昼从不相信这世上有治不好的病。
即使是心伤,也能靠时间抚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