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道斥责声响起,纷纷讨伐洛星拾不懂礼数,轻视成亲的新人。
洛星拾全然不在意,目光扫过众人,淡淡道:“我送什么,与诸位无关。收礼的不在意就行,毕竟,是她强烈要求我来参加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威严冰冷的身影笼罩而来。
洛兰亘大步走到近前,面色阴沉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洛星拾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:
“你不该在这里。今日是宝珍大婚,你若识相,立刻离开,我可以当做你从未来过。”
他太清楚洛星拾的性子,也清楚他们之间的仇怨。
她在这里多待一刻,婚礼就多一分变数。
他费尽心机攀附天星宗、在外靠自己的脸面稳固天云宗地位,绝不能在今日出任何差错。
洛星拾抬眼看向洛兰亘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喜帖,依旧是那番不紧不慢的语气:“这话你不该对我说。喜帖是洛宝珍亲手送我的。”
她微微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,却字字戳中洛兰亘的痛处:“你女儿都觉得,我在这里比较好。你难道,不满足你女儿的愿望吗?”
洛兰亘胸口一闷,气得脸色铁青。
今日是洛宝珍大婚,一切都要以女儿的意愿为先,他若是强行驱赶,传出去反而落个不顾女儿心意的坏名声。
但宝珍这是做什么?
他死死盯着洛星拾,最终咬牙冷哼一声,转身对身旁的护卫低声吩咐:“给我盯着她!只要她敢有半点异动,立刻把她拖出去,不必留情!”
护卫领命,悄无声息地守在角落,目光紧紧锁住洛星拾。
谁都不和洛星拾一桌,不认识她的人从天云宗人口中听到那些谣传,也没有靠近的意思。
只觉得她是一个不尊重父亲,欺负妹妹,还不能生的女人。
吉时已到。
礼乐奏响,鞭炮齐鸣。
一身大红喜服的洛宝珍缓步走出,凤冠霞帔,珠翠环绕,面容娇艳,满脸幸福依偎在林墨沅身边。
林墨沅同样身着红袍,身姿挺拔,眉眼间满是得意与温柔,牵着洛宝珍的手,一步步走上拜堂高台。
满场宾客纷纷起身,目光聚焦在新人身上,喝彩声、祝福声此起彼伏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两人躬身行礼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洛兰亘端坐主位,满面红光,接受新人跪拜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司仪高声唱喏。
洛宝珍与林墨沅相视一笑,缓缓弯腰,正要对拜。
就在这万众瞩目、喜庆至极的刹那。
“飒——”
天空之中,突然倾泻下大片大片的白色纸片!
纸片如雪般纷飞,密密麻麻,铺满整个婚场,落在新人头上、红绸上、宾客肩头,将满眼大红染得惨白刺目。
有人伸手接住一片,定睛一看,脸色瞬间煞白,失声惊呼:
“是引路纸!给死人用的引路铜钱纸!”
满场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