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最终依旧一无所获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他不可置信地呢喃。
徒劳而归,林墨沅周身的气压冷得吓人,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戾气丛生,满腔羞愤与怒火无处发泄。
礼台之上的洛宝珍,更是瞬间乱了分寸。
方才听闻礼官喝令夫妻对拜,她正含羞垂首,预备弯身行礼,眼角余光骤然瞥见漫天白纸落下,心头骤然一紧。
起初只当是何处飘落的杂物,可听到有人喊那是什么的时候,她简直不敢置信。
她这辈子费尽心思,踩着洛星拾的苦楚,抢来这门亲事,盼的就是今日在洛星拾面前风风光光出嫁。
可就在最重要的夫妻对拜时,天降引路白纸,她的大婚,成为了笑话。
巨大的慌乱与怨毒涌上心头,她再也维持不住端庄娇羞的新娘姿态,指尖颤抖,猛地一把扯开头上的精致红盖头。
青丝微乱,娇美的脸庞血色尽褪,一双水眸快速扫过全场,转瞬就锁定了安静坐在宾客席位中的洛星拾。
全场所有人里,唯有洛星拾与她仇深似海。
能这般不择手段,选在拜堂最隆重的时刻,用引路纸恶毒诅咒她的人,除了洛星拾,绝无他人!
洛宝珍心思玲珑,心机深沉,绝不会直白开口指认,落得自己搬弄是非、心胸狭隘的话柄。
她只攥紧衣袖,眼眶瞬间泛红,水雾氤氲,豆大的泪珠簌簌落下,柔弱无助地站在满堂红白交错的礼台之上,哽咽凄声开口。
“今日是我与墨沅哥哥的大婚,正值夫妻对拜的吉时,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,要如此折辱我,用往生冥纸诅咒我们……”
她哭声委屈又可怜,字字泣血,句句都在暗示来人蓄意报复,却自始至终不点出半个名字。
利用众人的印象,引导所有人自行揣测联想。
这般恰到好处的卖惨示弱,效果立竿见影,尤其在最信任她的人身上。
洛兰亘目光如寒刃,穿过纷乱飞舞的白纸,死死钉在下方席位的洛星拾身上。
他收敛眼底杀心,面上不动声色,只一点点加重落在洛星拾身上的威压。
他不急于开口定罪,只想用修为差距带来的压迫感,逼洛星拾心神大乱,自行慌乱认罪,乖乖吐露动用何种秘宝、何种术法弄出漫天引路纸。
相较于洛兰亘的隐忍算计,林墨沅早已沉不住气。
今日他婚礼被毁,颜面受损外,洛宝珍还怀着身孕,那是他第一个孩子,今日受此惊吓委屈,万一动了胎气,伤及他期盼已久、天赋绝佳的子嗣怎么办!
而在他自负的心里,固执地认为洛星拾所作所为,全是放不下旧日情分,嫉妒成狂,见不得他与洛宝珍圆满,才故意搞破坏。
这份认知,让他心底隐隐掠过一丝扭曲的自得,可转瞬就被滔天怒火覆盖。
他觉得洛星拾太过放肆,不识大体,心胸狭隘,今日敢大闹婚典,来日若是心存歹念,必定会加害宝珍母子。
念头翻涌间,林墨沅御剑术一转,身形如箭,自高空笔直坠落,稳稳落在洛星拾面前数步之遥。
他居高临下,眉头紧锁,直接定罪:
“洛星拾!你怎能做出如此阴毒出格的荒唐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