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的冲击波将深渊底部的幽暗死气瞬间排空。
形成了一个方圆千米的绝对真空地带。
林峰缓缓站直身躯。
紫金色的破妄神瞳扫过四周。
广场正中央,九根铭刻着诡异符文的“陨星镇血柱”拔地而起。
每根柱子都粗达数丈,表面流转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。
柱子上各自延伸出一条粗壮的玄铁锁链。
九条锁链在半空中交汇。
尽头处,死死悬吊着一个血人。
那人的琵琶骨被两条最粗的锁链极其残忍地贯穿。
浑身骨瘦如柴,皮肉干瘪,鲜血早已流干结痂。
整个人活脱脱一具被风干的骷髅。
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,只剩下几缕破布挂在身上。
听到广场上炸开的动静。
被悬吊在半空的血人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。
散乱的白发下,露出一张布满诡异刺青的脸庞。
那张脸虽然历经十年折磨,饱经风霜,沟壑纵横。
却与林峰的五官,有着整整七分相似!
失踪了十年的林天南。
林天南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站在广场中央的林峰。
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。
他那双早已干涸的眼眶里,涌出极度的震惊、焦急与绝望。
“你这混账东西!”
林天南不顾穿透琵琶骨的剧痛,拼命挣扎,发出凄厉的嘶吼。
“我让你别管我,毁了上面的阵眼就走!”
“你跳下来干什么!”
“这是个死阵!你来送死吗!”
父亲的怒骂声在空旷的深渊底部回荡。
字字句句透着一位父亲对儿子以身犯险的痛心疾首。
他谋划十年,宁可自己承受万般折磨,只为给林家留下一丝血脉。
如今看到儿子主动跳进这十死无生的绝境,他彻底崩溃了。
林峰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