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谭苏开始起草调鸭子的方案。
山河省,调五万只。
北河省,调五万只。
东山省,调五万只。
南省,调五万只。
二十万只鸭子,从四个省同时调运,通过铁路和公路,运往华北平原的预定区域。
方案发出去之后,谭苏以为这一次总该没人质疑了。
但他又想错了。
山河省农业厅的人打来电话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。
“谭总工,您要调鸭子?五万只?我们省确实有养鸭子的,但那些鸭子都是养在池塘里的,从来没放到田里吃过蝗虫。您确定它们会吃?”
谭苏耐着性子解释。
“鸭子天生就会吃虫子。放到田里,不用教,自己就会吃。”
“可是……五万只鸭子,运过去要多少车皮?现在铁路运输本来就紧张,万一蝗灾没来,鸭子运过去了,怎么办?”
“蝗灾一定会来。”
“谭总工,我不是不信您。但这个事,实在是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”
“太不靠谱了。”
谭苏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只管调鸭子。出了问题,我负责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答应了。
类似的对话,在另外三个省也同时上演。
“调鸭子?谭总工这是唱的哪一出?”
“听说鸭子能吃蝗虫,但那是老黄历了。现在都用农药,谁还用鸭子?”
“管他呢,他说调就调呗。反正出了事,他兜着。”
“五万只鸭子,运过去可不是小数目。万一蝗虫不来,这些鸭子怎么办?就地卖掉?”
“那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了。”
各省虽然满腹狐疑,但碍于族老的命令,还是开始调运鸭子。
火车皮一节一节地挂上,装满了鸭笼,从四面八方往华北平原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