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所长看着谭苏的眼睛,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第三天凌晨,天还没亮,五十架飞机从五个机场同时起飞。
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地面上,老百姓被吵醒了,披着衣服出来看。
“这是干啥呢?天不亮就飞?”
“听说打蝗虫呢。”
“蝗虫在哪儿呢?我怎么看不见?”
“你看不见不代表没有。上面说了,今天就到。”
“今天到?我怎么不信呢。”
太阳升起来了。
上午八点,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,红点越来越密。
“谭总工,蝗虫群距离西山省东部边界还有五十公里!”
“距离北河省西部边界还有八十公里!”
“距离华北平原还有一百二十公里!”
谭苏站在屏幕前,双手抱胸,一言不发。
上午十点,西山省东部的一个县城,天突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乌云,是蝗虫。
铺天盖地的蝗虫,像一片巨大的黄褐色云彩,从天边涌来。
翅膀扇动的声音,嗡嗡嗡嗡,像几百台发动机同时轰鸣。
正在地里干活的老百姓抬起头,看到那片“云彩”,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蝗虫!蝗虫来了!”
“天哪,这么多蝗虫!”
“快跑!快回家!”
人们扔下锄头,拔腿就跑。
有人跑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自己的庄稼地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我的庄稼啊!我的庄稼!”
蝗虫落下来了。
像下雨一样,密密麻麻地落在麦田里、玉米地里、菜地里。
麦苗被啃断了,玉米叶子被吃光了,菜地里连根都不剩。
一个老农跪在地头,双手捧着一把被啃得光秃秃的麦苗,老泪纵横。
“完了,全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