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秋楠已经躺下了,背对着他。
谭苏伸手关了灯,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秋楠,辛苦你了。”
没有回应。
但谭苏感觉到,丁秋楠的手伸过来,握住了他的手。
第二天一早,谭苏被一阵清脆的声音吵醒了。
“爸爸!爸爸!”
谭映雪趴在床边,两只小手撑着他的枕头,脸凑得很近。
谭苏睁开眼睛,看到女儿那张圆乎乎的小脸,忍不住笑了。
“小雪,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妈妈说爸爸回来了!”
“回来了。爸爸回来了。”
谭映雪爬上床,钻到谭苏怀里,像一只小猫一样拱来拱去。
“爸爸,你去哪儿了?我好想你。”
谭苏搂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。
“爸爸去灭蝗虫了。”
“蝗虫?那是什么?”
“就是虫子。很多很多的虫子。”
“虫子有什么好灭的?踩死就行了。”
谭苏笑了。
“对,踩死就行了。不过爸爸的虫子太多了,踩不完,所以用鸭子去吃的。”
“鸭子?鸭子好吃吗?”
谭苏哭笑不得。
“不是吃鸭子,是鸭子吃虫子。”
“哦。那鸭子吃饱了吗?”
“吃饱了。都趴在地里不动了。”
“那它们不回家吗?”
谭苏想了想。
“它们不回家了。它们以后就住在田里了。老百姓会照顾它们。”
谭映雪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,然后很认真地说了一句。
“爸爸,我也想养鸭子。”
丁秋楠从门口探进头来。
“行了行了,别缠着你爸爸了。起来洗脸刷牙,吃饭了。”
谭映雪从床上跳下来,拉着谭苏的手往外走。
“爸爸帮我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