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爪化作一道幻影,精准地在半空中一把将秘钥死死捞回了战车内部。
“啊啊啊啊!”
大祭司发出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。
他死死捂住喷血的断肩,眼底的疯狂被极度的恐惧彻底击碎。
他清楚,再留下来,今天必死无疑。
“林天!你这该死的杂碎!”
大祭司癫狂地咆哮着,仅剩的左手果断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散发着古老气息的“定向传送卷轴”。
他猛地将其捏碎。
一团刺目的白光瞬间将他彻底包裹。
临消失前的最后一秒,大祭司那张扭曲的面庞死死盯着驾驶室的方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毒液:
“你抢夺神格,斩我右臂!”
“圣城已经记下了你的灵魂气息!”
“最终审判降临之日,就是你连同这辆破车,彻底灰飞烟灭之时!”
“老子在圣城地狱等着你!”
话音落下,白光轰然炸裂。
大祭司的气息在感知中彻底地消失不见。
林天站在机甲内,冷冷地看着那团消散的光芒,不屑地冷哼出声。
“跑得挺快。”
“下次见面,老子就把你的圣城也给拆了。”
战斗暂时告一段落。
然而。
随着建木的胃袋被圣裁之剑彻底劈穿,整个地下世界并没有恢复平静,反而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原本那些狂暴、正在四处抽击的建木触手,在这一刻,竟然突兀地僵在了半空。
紧接着。
骇人的一幕在所有人眼前轰然上演。
那株高达数十公里、原本生机无限的远古深渊建木,它的叶片竟然在零点一秒内迅速地枯萎、发黑,粗壮的树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极速坍缩、干瘪!
它体内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生命力,并没有向外消散,而是顺着那些断裂的根须,疯狂地朝着地底某个极深、极暗的中心点,进行着恐怖的坍缩回流!
就像是……一具被抽干了血液的干尸。
车厢后排。
病毒学家死死盯着高频声呐雷达上反馈出的地层数据。
他那双布满数据纹路的眼睛,此刻因为极度的惊悚而疯狂颤抖。
由于过度恐惧,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。
“林天……快看雷达……”
“我们全都被骗了……”
病毒学家指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地底深处疯狂跳动的巨大阴影,声音剧烈发颤。
“这株建木……它根本不是自然生长的远古植物!”
“在微观结构里,它的根须全是中空的吸能导管!”
“它根本就是一根……被人为栽种在这里,专门用来‘插在某物身上吸血’的管子!”
病毒学家的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,死死盯着脚下那正在剧烈崩塌的地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