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尼凯尔哪有一点霸主的气魄,他被夏修拘在这里,已经整整两个月。
这两个月里,你知道他是怎么过的嘛!?
他一直在坐牢,夏修一次都没审他,而他只能在等待中感受着自己的灵性资讯一点点的溃败。
这种等待,比直接拷问更折磨人,因为,尼凯尔根本摸不透夏修想做什么,
终于,在又一轮漫长的沉默之后,这团残破灵性再也撑不住了。
它在半空中轻轻颤抖,灰白碎片相互摩擦,像一盏随时会散架的残灯,一道带着极度疲惫与惶恐的声音,从那团灵性中艰难传了出来:
“冕下……”
“您已经囚了我整整两个月,两个月啊……您既不问我死灵法术的奥秘,不问我旧日母胎的事情,更不问我这些年跟谁来往、替谁办过事、手里还有多少后手,您就这么把我吊在这里,一天天耗着我……”
尼凯尔的声音越说越急,原本属于一界之主的阴冷与高傲,早就在这两个月里被磨掉了大半,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崩溃的急切:
“您倒是问啊!”
“只要您开口,我什么都说,我全都说!”
“我绝不敢瞒您半句,更不敢在您面前耍任何花样,您问什么,我就答什么,您让我交代谁,我就把谁抖出来,哪怕您要我把自己这些年做过的每一件事、一笔笔账全都翻出来,我也愿意!”
那团残魂剧烈闪烁着,像是把仅剩的力气都压进了这几句话里。
“冕下,您总得给我一个机会吧……”
“您这么一直耗着,我心里实在是……实在是受不住了啊……”
面对着崩溃到几乎失态的尼凯尔,夏修知道现在熬亡灵熬的差不多了,可以开问了,于是他对着尼凯尔问到:
“你的冠冕引擎交互泵,以及相关的龙骑兵技术,是哪里来的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半空中那团残破灵性猛地一颤。
尼凯尔先是怔了一下,随后,一股几乎压不住的狂喜,猛地从他那团残破的灵性深处炸了出来。
问了!
这位爷终于开始问了!
只要肯问,那就说明自己还有价值,只要还有价值,他就还有活路,哪怕只是多活一段时间,那也比被这样一天天磨到彻底粉碎强得多。
于是,那团原本暗淡欲灭的灵性,竟硬生生亮了一截。
“冕下——”
尼凯尔的声音发颤,开始滔滔不绝的往外述说相关的情报。
“您说的那些东西,自然不是阿巴鲁斯本土的技术,也不是我自己推演出来的东西,我也没有那个能力,那套体系……来自世界之外,来自一处不属于任何单一位面、不属于任何单一文明的知识圣地。”
“它有很多名字,但在我所接触的那一条线里,人们更习惯叫它——被放逐者图书馆。”
“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图书馆,也不是哪个文明修起来的知识仓库,它更像是一处横跨诸界的中枢,一处漂浮在维度与维度之间、现实与现实夹缝中的巨大异境。”
“它收藏的不只是已经存在的典籍,还包括正在被书写的、将来可能被书写的,甚至那些在正常世界里永远不会被真正写出来的知识残篇。”
“很多术士、异界旅人、门径行者、超常学者,都会想办法进入那里,因为只要能进去,就意味着你有可能触碰到某个世界根本不该出现的答案。”
王座之上,夏修的目光终于真正落在了他身上,他眯着眼,恍然大悟道:
“原来如此……你是蛇之手的成员?”
“蛇之手?”尼凯尔愣了一下,随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