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是要一步步把陆承往死路上逼!
但这话,她不能跟她爸说。
沈南溪把橘子皮扔旁边的垃圾桶里,坐直身体,看着沈震海,轻声说:
“爸,是你跟我说的。女孩子得人格独立,不能因为结婚就全身心地依附男人,把自己的立身之本都丢失了!
人心善变,就算是最爱的枕边人,也得保留三分余地。
陆承拿出假配方,我真的没想到。今天之前,他一直跟我说他能解决。
我不曝光身份、不帮他求情、不告诉他有应急方案,就是想看看,从云端跌入泥里的他,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,怨天尤人。
您不是一直担心,陆承对我的好全是装出来的吗?
现在,正是考验他的人品和能力的时候。
陆承没有问题,以后您培养他也不用有任何的顾虑,不是吗?
要是我眼瞎看错人,也能及时止损。”
沈震海听她说得头头是道,心中百感交集。
目光沉沉地盯着南溪看了一会,他再次确认:“你和陆承真的没事?!”
“要不我现在把他喊过来,当您的面接个吻证明一下?”沈南溪说着,作势掏出手机。
沈震海见状,羞恼地呵斥道:“要当妈了,还没个正形。”
“谁让爸你不相信我呢。”沈南溪放下手机,脸上透着无奈。
“这能怪谁?你以前把陆承当成心肝宝贝,我说他一句,你就跟吃枪药似的。我这不怕你想一出是一出。”
沈南溪立刻认错,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以后爸说什么,我都听你的。”
怕她爸不相信,又补了一句:“我和陆承真有事,以我的性格,离婚书早砸在他脸上了,怎么还会留着他在公司。”
沈震海想了想,这倒也是。
南溪恋爱脑归恋爱脑,却不是个软柿子。
陆承要是真做出对不起她的事,她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
嗡——嗡——
沈南溪扔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她伸手捞过来,屏幕亮起,是明修辞发来的信息,脸色瞬间沉下来。
这家伙,从昨晚一直联系不到人,现在事情解决了,倒蹦出来了。
她倒想看看,他想说些什么。
“谁给你发的信息?”沈震海瞧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,禁不住好奇地问。
“死对头!”
沈南溪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,指尖滑开锁键,点开信息。
“什么死对头?你在外面得罪人了?”
“没有,爸你不要多想。”
沈南溪打字的手微微一顿,轻笑道:
“就是高中时期一个同学……爸,你对他应该有印象,老是考试压我一名,次次总分多我一两分那个讨厌鬼。”
沈震海一下子就想起来,语气里满是诧异:“之前不是说他失联了吗?怎么联系上的?”
“哦,我——”沈南溪顾着发信息,随口就回道,“我去酒吧勾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刹住。
靠!
她都说了什么鬼话?
让她爸知道她怀着孩子,还跑去酒吧“勾引”明修辞,估计得气得心脏病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