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头沉默了。
“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!”云姨冷笑两声,“说实话吧!”
捕头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,“去衙门走一趟,在大牢待两天,让她受点教训。”
“六岁。”洪胜再度强调,“你们别太过分了,她还只是个孩子。”
捕头没说话。
这事,他也做不了主,只是奉命行事。
“他们给了多少银子?”云姨问。
捕头转身就走,没走两步又停下,“肯定不少。”
也就是说,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洪胜几欲上前,却被云姨拦住。
民不与官斗。
何况,只要不动刑,大牢就大牢吧!
阴暗潮湿的大牢,时不时有老鼠“吱呀”一声蹿过去,惊得慕容瑾芝小脸煞白,她蜷缩在角落里,双臂死死抱着双膝,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团。
她终于彻底明白,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在尚书府的时候,她觉得朱氏该死,纵容朱氏的父亲也该死,但她可以心高气傲,因为她是尚书府的嫡女,终究是有气节在身的。
哪怕亲手溺死慕容承的时候,她也觉得自己足够硬气!
现在……
现实教会她,什么叫低头。
出了尚书府,她什么都不是!
有人出现在牢门外,慕容瑾芝惊恐的抬起眸,直勾勾的看着男人手里的长鞭,那一刻,仿佛连呼吸都停了。
当天夜里,慕容瑾芝没回来。
小鱼又开始烧香了,云姨彻夜点灯,洪胜拖着残腿在宅子里来回的走。
疼痛袭来,痛到晕厥。
一盆冷水,从头浇下。
慕容瑾芝觉得自己快死了,从来不知道鞭子落在身上,竟是这么疼,真的好疼啊!可她喊不出声来,嗓子里都沁出了血,也没能喊出来。
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,她想着,奶娘死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样痛苦?
那么多的血,那么疼那么疼……
捕头急急忙忙的冲进来,快速扣住了那人执鞭的手,“够了!你想打死她吗?大人说了,只是关几天,可没说要她命!若是她有什么闪失,我们谁都没法跟大人交代!”
“哼!”男人冷哼,“小贱种,命还真硬,以为来了宜阳就没事了?我外甥的这笔账,没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