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不停,容御的动作很快,悄无声息的穿梭在老宅之中。
好在这会慕容瑾芝已经梳洗完毕,小鱼流着泪为她上了药,“他们也太狠了,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姐?小姐,呜呜呜……太可怜了!我一定要告到天上去!一定要给三清祖师烧香,一定要……”
“行了!”云姨揉着眉心,“该让她好好休息了。”
语罢,云姨起身离开。
小鱼为慕容瑾芝掖好被角,默默跟着走,小心的关上了房门。
外面的雪,下得真大。
像极了那段时日,在尚书府的时候……
慕容瑾芝疼得睡不着,上了药之后身上忽冷忽热的,那些鞭痕似乎都在叫嚣,躺也躺不住,干脆掀开被褥下了床榻。
老宅有些破败,风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。
慕容瑾芝重新穿好衣裳,打开了房门往外走,一个人孤零零的,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,风雪刮在身上,刺得皮肤生疼。
走累了,坐在回廊角落里,这里风吹不着,有点冷,但冷能止痛,能让她刺拉拉的脊背变得麻木一些,人也就没那么稀里糊涂。
那些鞭子,她记住了!
云姨说的话,她也记住了!
以后,她是哑巴,是个傻子。
只要能活下来……
先活下来再说!
蓦地,她徐徐抬起头朝着回廊尽处看去,恍惚间好似瞧见了一道白影。
那是什么?
慕容瑾芝皱起眉头,下意识的裹了裹衣襟,小心翼翼的朝着前面走去。
是云姨吗?
又或者是洪伯伯?
还是说,举着香到处跑的小鱼?
不对,他们今日都没有穿白衣。
方才那个是白色的影子,像是雪地里跑出来的白狐,速度很快,雪白雪白的。
她喊不声来,只能捡起了角落里的石头,死死捏在手心里,将锐利的一头对准外头,如果又是尚书府来的,趁着现在没人,弄死也不是不可以!
反正,她也不是第一次杀人。
蓦地,身后陡然一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