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吹着,脑子才能更清醒。
这些日子以来,慕容赋待她逐渐冷淡,也不知是不是觉得她做得太狠?又或者是察觉到了她此前做的事情?
总归,不是好兆头。
朱姨娘反复看着手中的书信,只觉得身心畅快了不少,“有小弟在,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,到时候进大牢里好好待着,不死也得脱一层皮!”
“刘嬷嬷,你送点银子过去,让我小弟好好关照她。”朱姨娘收好了书信,“哑巴还不够,还得有点残缺才好,如此才能断了她的心思。虽说是放虎归山,可若是残废的虎狼,又有何惧?”
刘嬷嬷行礼,“夫人放心,老奴一定会办得妥妥的,既然已经送回去了,断然没有让她再活着回到尚书府的可能。”
“如此甚好,我不能让承儿白死,纵然没有证据,我也不会放过慕容瑾芝这小贱种。”朱姨娘摸着自己的肚子,“等我养好了身子,一定会再给老爷生个儿子,不能让姓胡那贱人之子,成为最后的赢家!胡氏这辈子都得被我压一头,永远别想赢过我!”
刘嬷嬷逢迎笑着,“夫人所言极是,现如今老爷身边只有您作伴,生个小公子不还是轻松简单的事情?只要夫人努努力,到时候老爷的心,一定会被您拿捏得死死的!您的好日子在后头呢!”
“那小贱种呢?”朱姨娘起身。
刘嬷嬷犹豫了片刻,“在老夫人院子里,现如今老夫人看得紧,动不动就让人抱过去,我瞧着……这怕不是……防着您吧?”
“那老东西整日盯着,也不知她这破败的身子骨,还能熬多久?十有八九,是想等着孩子长大,等着那个死丫头回来呢!”朱姨娘抬步往前走。
刘嬷嬷当即跟上,“夫人,您去哪儿?”
“叫上婉儿,一起去老夫人的院中,那老东西已经没有别的后嗣了,除了婉儿就是慕容谨言那个小贱种。”朱姨娘勾起唇角,“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两岁孩童,如何跟我的婉儿比?只要婉儿能哄得老东西心花怒放,那没娘的贱种迟早得送去别院里。”
等到她再给慕容家生一位小公子出来,那这尚书府的后宅,就是自己说了算!
“你说老宅里……都有什么啊?”朱姨娘忽然起了好奇心。
刘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,很多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,“老宅那地方不干净,虽然是御赐的府邸,挪动不得分毫,也不敢有所损毁,可到底是死过很多人,除了祖宗祭祀的那几日,寻常时候没人敢进去,就那几个五弊三缺之人,才敢在里面住着!”
“是前朝太傅慕容……”
“嘘!”不等朱姨娘把话说完,刘嬷嬷赶紧示意她禁声,“夫人,不可说,不可说!”
这可不是什么好事,虽然同宗,也都是复姓慕容,但此慕容非彼慕容,可不敢混为一谈,要不然圣人发怒,那是要掉脑袋的。
朱姨娘心里扑通扑通跳,至此便不想再提老宅,也不怪府中众人对老宅之事,谈之色变。
抄家的宅,冤死的人。
那地方,阴得很!
只是可惜了,朱姨娘和慕容婉儿进不了老夫人的院子,人到了门前就被拦下。
“老夫人吩咐了,不许朱姨娘和婉儿小姐踏入院中半步。”门口的家奴挡在了门前,“请朱姨娘和婉儿小姐快些离开。”
内里,传来了老夫人逗弄慕容谨言的动静,孩子稚嫩的笑声,与老夫人一声声低唤交织着,于这一方天地间,尽享天伦。
春花嬷嬷走了出来,“朱姨娘还是带着小姐回去吧!老夫人不愿意见你。”
“嬷嬷,妾身只是想来问老夫人安,婉儿她也想祖母了。”朱姨娘恭顺谦逊,眉眼间的温柔不似作假,“老夫人不愿意见我,我自不敢强求,只是婉儿她也是老夫人的孙女,孺慕之情,天地可表。”
春花嬷嬷低头嗤笑,“朱姨娘,老夫人不愿意见你们,其中缘由……你心里不清楚吗?”
朱姨娘心头一紧。
怎么,老夫人她……知道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