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只能先让马车上的人下来,好在后面还有一辆马车,倒也无甚大碍。
只是……
“这是什么人?”小鱼搀着慕容瑾芝去了后面的马车,气呼呼的看着倒在车前的人。
孔三已经过去查看了,只见着来人是个男子,瞧着约莫二三十岁的样子,衣着简单,料子也不错,看得出来是有些银钱傍身之人。
只是此人的背后挨了一刀,此刻正鲜血汩汩的往外冒。
不知是被人追杀?
还是出了什么意外?
他是被马跌下马背,摔在马车前面的,而他自己的那匹马则趁乱跑进了林中,这会早已不知去向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他艰难的张开嘴,浑身的鲜血合着泥泞,瞧着甚是可怖。
“救救我……”
孔三可不敢轻易施以援手,谁知道他跟人结了什么仇?
若是牵连自身,势必连累尚书府。
何况,他还有要事在身,得尽快送慕容瑾芝回去,不能惹是生非,他办事素来分得清轻重缓急,所以这个时候他没有施以援手,而是抬手示意众人,往后退去。
幸好他往后退了两步,要不然的话,可就不好收拾了。
尤其是齐刷刷的锦衣卫围拢上来,惊得孔三第一反应就退到了后面马车的边上,先护着慕容瑾芝为上,免得他们伤及她。
“大人,一个不少!最后一个漏网之鱼抓住了!”赵十八高声喊。
人群让开一条道,所有人动作有序而整齐。
绯衣锦袍,策马而来。
马背上的人,居高临下的睨着底下所有人,颇有种睥睨众生的孤傲,对于倒在血泊中的人,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,只淡淡然道一句,“诛!”
“是!”
一刀下去,人头落地。
斩首是最好的处死法子,永远都不必担心对方装死,就算是装死也会变成真死!
“你们是……”孙九拦住了想动手的赵十八。
虽然杀一个少,杀两个不多,但这毕竟是上京城外,有些事情还是要悠着点,免得惊了哪位朝廷大员家的官眷。
“咱是礼部尚书家的。”孔三行礼。
他这一开口,孙九好似认清楚了眼前人,倒的确像是跟在慕容赋身边的,确实是半生不熟的面孔。
“礼部尚书慕容家。”刘十三小声嘀咕。
原来是他。
“马车里是什么人?”孙九问。
孔三犹豫了一下,“回大人的话,奉我家老爷的命,刚把小姐从宜阳老宅接回来,此刻正要进城,老爷和老夫人都还在家里等着呢!”
“十年了。”孙九感慨了一句。
这不提倒是没感觉,一提起还真是有点感慨呢!
当初这位芝小姐离开上京的时候,还是个小不点,如今隔了十年,想必也长成了大姑娘,这个时候接回来……倒是能卖个好价钱!
“走吧!”孙九睨了马背上的人一眼,摆摆手让人帮忙推了马车上去,然后放他们离开。
待车队远去,赵十八面色微沉,“她是回来赴宴的?尚书府和丞相府,不是正好要联姻?”
“慕容赋这个老匹夫可真会做生意。”刘十三啐了一口,“小的时候不养,差点死了也没人管,如今在外头被人养大了,就迫不及待的赶着摘桃子,不知道要把这桃子送给上京府哪位儿郎?”
马背上的人,始终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