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命在燃烧,日子在缩短。
谁知道,什么时候就结束了呢?
慕容瑾芝拿起了梳子,轻轻梳着自己的发髻,“城外凄风苦雨,城内纸醉金迷。”
“荣华富贵的时候,谁还想着别人饿肚子?”小鱼拿着香跑了一圈,又屁颠颠的蹲在院子里烧了纸钱,这才高高兴兴的进门,“又要下雨了。”
慕容瑾芝看向窗外,一语不发。
夜里。
静悄悄。
晚饭的时候,慕容赋没回来,最近是多事之秋,公务缠身,他分不出精力来,所以晚饭都是送回各院里吃的。
慕容瑾芝去陪着老夫人用的晚饭,掀开轻纱的时候,老夫人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的红疙瘩,虽然没说什么,但眼底的担忧还是骗不了人的。
这消息,应该很快就会传出去。
她是故意的。
“你果真看到了?”慕容婉儿陪着朱姨娘一道用饭,唇角的笑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住,“当真是……奇丑无比?”
贴身婢女胭脂,连连点头,“错不了,都是红疙瘩,我特意蹲在那边守着,好不容易才看见的。”
“好得很!”慕容婉儿笑盈盈的喝了口汤。
真鲜美啊!
“好什么?”朱姨娘却不这么认为,“鼠目寸光的东西,你要想清楚,她到时候一副残花败柳之态,你又该拿谁的终身却应付丞相府?”
这么一说,慕容婉儿登时笑不出来了。
“笑别人之前,先想想自己的处境。把你所有的幸灾乐祸,都留到婚事之后!”朱姨娘黑着脸,低声训斥着,“若是慕容瑾芝的脸真的毁了,到时候丞相府发现端倪,真的退回来,那可就糟糕了。”
慕容婉儿张了张嘴,惊慌的垂下眼帘。
“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,那一夜就不能让她回来。”朱姨娘意味深长的开口。
慕容婉儿点点头,“那就给她来点药。”
“明天夜里城隍庙有花车游行,你趁着人多去找点东西。”朱姨娘低声叮嘱。
慕容婉儿了悟。
人多就不会起疑,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花车和花灯上,就算来日丞相府那边查问起来,也找不到痕迹。
庙会的时候,最是人多眼杂,很多江湖人还有一些无良商贩都会聚集在那边,想弄点东西简直不要太容易。
翌日一早。
老夫人前脚刚给慕容瑾芝送了头面,朱姨娘后脚就给送了一些布料,还是亲自来的。
“今日不下雨,天气尚可,芝儿既然回来了,我自然是要妥为照顾的。”朱姨娘温柔似水,一贯的伪善不改,“我陪着你去街上买些成衣,身为尚书府的姑娘,你这一身太素了。”
慕容瑾芝不似昔年抗拒,如今愈显从容,倒是让朱姨娘有些看不懂了。
“朱姨娘费心了,我习惯了粗衣麻布,怕是一时间不适应那样娇艳的罗裳。”慕容瑾芝摸了摸自己的容脸,“何况我如今的样子,怕也不适合出门。”
朱姨娘登时握住她的手,“我是心疼你。”
“心疼就不会被赶出去了。”小鱼将水壶搁在桌案上,“来了这上京之后,我瞧着你们一个个都嘴上心疼,可十年了,但凡有一个出现在老宅,我都信你们说的。结果呢?没一个是说到做到的,全都是空口放屁嘴上说说。老宅里是什么日子,你们都知道吗?”
朱姨娘抹着眼泪,“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,我早就劝过老爷的,不要相信那道士的无稽之谈,可你这天煞孤星的命格已经是人尽皆知,我也是没办法!”
“哪个道士说的?让他站出来,我来给他露两手,看到底谁算得更准?”小鱼插着腰,一脸不服气。
慕容瑾芝拦住她,“姨娘好意,我心领了。请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