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不松口,太医也没别的法子,只能先回宫复命。
“怕是还会来人。”小鱼道,“皇帝估计不会罢休的。”
慕容瑾芝也不着急,检查着药柜里的药材,“总要试试吧!”
她不会再让自己,像十年前那样孤立无援,任人宰割。
恩情这东西,得让人明确知道自己欠下了,来日讨起来,才会有个见证,若是有什么事,还能换得对方的愧疚。
她什么都没有,只能自己保护自己。
外头,百姓都排队领药。
不只是百姓,连带着一些官宦人家,都差了家奴来领药,如归堂的名声算是彻底的家喻户晓。
两锅汤药用完了,如归堂便也关了门。
外头的人都不愿意走,可没办法,没有药了,再守着也是徒劳无功,只能不情不愿的散了。
慕容瑾芝带着小鱼刚要从后门走,却见着一辆马车停在巷子里,孙九就等在马车边上,看样子是在等着她。
“慕容姑娘!”孙九一眼就认出她来了,“上车吧!”
慕容瑾芝站在原地不动。
“去哪?”小鱼挡在前面。
孙九挺直腰背,“北镇抚司。”
北镇抚司。
幕色降临,偏院小筑。
长廊幕帘随风动,幽深不知去何处?
亭子卷竹帘,人在亭中坐。
杯盏茶香溢,风揽烛光微。
“姑娘,请!”孙九拦住了小鱼,只放慕容瑾芝一人前行。
容御坐在那里,仔细的沏茶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如十年前那般,清冷孤傲,与她记忆里不差分毫,只不过……这一次是近距离的接触。
“慕容姑娘知道,我为何请你来此吗?”容御将杯盏推到她跟前,“请坐。”
慕容瑾芝回过神来,行礼之后入座。
杯中香茗,浮浮沉沉。
“我欠世子良多,世子不必如此麻烦。”她抬眸看他,容色平静。
风吹着面上轻纱随意飘动,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挡。
容御端起杯盏浅呷,十三回来跟他说过,慕容瑾芝的面上好似受了伤,更确切的说,似乎是长了很多的红色疙瘩,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,只是瞧着有些瘆人。
他倒不在意这些,谁还没个弱处呢?
只是看她这般模样,似乎很在意容脸。
“来的时候我就想过,世子想要的是什么。”她甚至不等他开口,便将药方搁在了桌案上,轻轻推到了容御跟前,“世子想要什么都可以,何况是一张药方。救命之恩,大过天!”
容御放下杯盏,“我并非想要挟恩以报……”
“世子有这个资格,你可以挟恩。”慕容瑾芝却言语坦诚,“不是谁都值得我回报的。”
容御目光沉沉的盯着她。
“这场瘟疫来得很突然。”容御徐徐开口,“但又不算突然,毕竟江南道水患,非朝夕之功。慕容姑娘大义,恩泽百姓,造福社稷。此事我必定会上报朝廷,为姑娘求得嘉奖。”
慕容瑾芝敛眸不语。
“姑娘可有所求?”容御又开口,“直言无妨。”
羽睫微扬,她抬眸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