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赋在路上想了很多,想着想着,最后就将所有的怨怼之气全部都加注在朱姨娘母女身上。
没错。
就是她们。
如果不是她们,他不会任由众人把慕容瑾芝锁起来,这件事根本就不会发生。
所以归咎起来,还是这对母女在作祟。
“尚书大人,你怎么冒汗了?”赵十八似笑非笑,“你在怕什么?”
慕容赋还能说什么,管家早前得了眼神示意,撒丫子就跑过去了,可跑过去也没用,充其量只来得及打开院门外的锁,根本来不及拆开那些木板和钉子。
时间来不及。
人已经闯入了院子。
慕容瑾芝端坐在屋内,外头的那些动静,她都听得见。
小鱼趴在门缝处看得一清二楚,“小姐,他们开始拆门了。”
“让他们拆,来得及的话就拆个够。”慕容瑾芝坐在梳妆镜前,一点都不担心,镜子里的她依旧是温和从容的模样。
小鱼嘿嘿笑着,“让他们之前那么嚣张,如今自食恶果,活该!”
“到时候你可以自由发挥。”慕容瑾芝慢悠悠的开口,“不管你怎么做,他们都不敢反抗的,所以轮到你嚣张了。”
小鱼笑得合不拢嘴,双手叉腰,干脆放声大笑,“让你们得意,让你们嚣张,让你们使坏,这下遭报应了吧!”
管家的冷汗涔涔而下,天杀的朱姨娘,真是造孽啊!
这要是追究起来,他们这些动了手的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
可还没来得及拆除这些木板,外头的人就进来了,毕竟昨夜噼里啪啦钉得死死的,那么多人那么多双手,那么多的木板和钉子,哪儿是说拆就能拆的。
“呵!”赵十八直接笑出声来,“尚书府真是有意思,有门不让出,有窗不让开,养个女儿都得装笼子里关起来,这是当畜生养呢?”
小鱼在里面叫嚣,“谁是畜生?骂谁畜生呢?这都是畜生干的事!”
“对,这都是畜生干的事儿。”赵十八在外头应和,“就这样对待两个姑娘,尚书大人可真是好手段,胡家虽然死得差不多了,可到底是有功于社稷,是为了天下人战死沙场的英雄,胡家后人所生的嫡女,竟是受到这样的待遇?啧啧啧……”
慕容赋的脸色,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,他太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,是怎样的疾风骤雨。
当初,皇帝罚他跪在御书房外,差点废了他一双腿。
如今……
“百户大人。”慕容赋虽然官位比百户高,奈何这赵十八背后是锦衣卫,是容御这位侯府世子,皇帝跟前的红人,谁不得给他几分颜面,“这件事有些误会,之前、之前……”
赵十八是莽夫,最烦的就是有人找借口,还是这种一眼就被人看穿的借口,当即抬手制止他,“不必说了,我心里有数。尚书大人,您自个心里也有数。有时候看人不能只看表面,毕竟……来日方长!”
木板被全部拆下,小鱼终于打开了房门。
管家赶紧行礼,“小姐,请您出来吧!”
慕容瑾芝捻着木梳,坐在梳妆镜前,不为所动。
“说封就封,说打就打,说杀就杀,你们真以为咱是好欺负的?”小鱼双手环胸,就靠在门框上,冷笑着看着赶紧跪地的管家,“这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。”